《工科大明》第195章 捷報震京華(2)

作者:天天喝中藥·6個月前

他這番話,既有對戰爭殘酷的清醒認知,也帶著一對客觀經濟規律的嘆。戰爭,無疑是吞噬生命的惡魔,但在特定的歷史節點,它也確實為了資源再分配最暴力、最快速的通道,尤其是在文明與技的代差之下。

謝遷聞言,沉默了片刻,目掃過那些金銀和囚徒,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捋須道:“陸大人所言,直指本。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能於徵伐之後,不忘格之本,導利國用,方是長治久安之道。” 他這話,算是默認了陸仁觀點中的現實,同時也將話題引向了更積極的層面。

盛大的展示儀式結束後,朝堂的焦點迅速從歡慶勝利,轉向了兩個亟待解決的現實問題:如何置這些戰俘,以及如何將馬武奏疏中提及的、足以影響國運的礦藏發現,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國力。

關於戰俘的問題:

都察院左右都史、十三道監察史,以及刑部、大理寺的員,態度出奇地一致和強。奏疏如雪片般飛向前,核心只有一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他們的理由鏗鏘有力,不容辯駁:島津忠良等人,並非戰場公平對決被俘,而是負隅頑抗、斬殺天朝使者、罪孽深重之頑寇!其麾下倭寇,百餘年來屠戮大明沿海軍民無數,債累累,天地不容!若不施以極刑,何以告東南萬千冤魂?何以彰顯朝廷法度?何以震懾四方不臣之心,使其知犯我大明天威者,必遭嚴懲?

在洶湧的輿論和確鑿的罪行面前,任何“懷”的聲音都顯得蒼白無力。

弘治帝順應臣意,很快下旨:著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即日會同審理島津忠良等一干戰犯,核定其罪,擇日於西市口公開行刑,以極刑(最終定為凌遲,以儆效尤)。

其餘脅從俘虜,則按律論,重者充奴,發往礦山、邊塞苦役至死;輕者亦需服漫長苦役。目的明確——不僅要消滅他們的,更要過公開的嚴懲,將大明的威嚴與復仇的意志,烙印在每一個目睹或聽聞此事的人心中。

如果說戰俘理是快意恩仇,那麼關於九州發現大型煤礦、金銀礦、銅礦的訊息,則引發了一場更為深刻、關乎帝國未來命運的朝堂大議。

當馬武信中那“疑似大型礦脈,煤、金、銀、銅皆有,儲量頗”的字眼被正式宣讀出來時,整個皇極殿彷彿被投了一顆火星的炸藥庫,瞬間引

戶部尚書周經幾乎是踉蹌著出列,激得聲音都變了調:“陛下!天佑大明!此真乃天賜寶庫於陛下也!得此礦藏,不啻於憑空增添數省之歲!若能及時開採,則國庫充盈,以往捉襟見肘之邊餉、河工、俸,皆可無憂!陛下勵圖治之宏圖大業,皆有堅實之基矣!”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太倉庫裡白銀堆積如山,再也不必為每年的預算缺口焦頭爛額的景。

工部尚書陸仁隨其後,他的發言則更前瞻和系統:“陛下,周尚書所言,乃是臣等共同之心願。然,海開礦,非同小可。其地新附,人心未穩;遠隔重洋,運輸維艱;礦脈分佈,需確勘察。臣懇請陛下,當即立斷,設立‘東瀛礦務總局’,專司其事,統籌規劃,以避免政出多門,效率低下。”

他環視殿眾臣,條分縷析地提出方略:“總局之下,需設勘探、開採、冶煉、運輸、安保諸司。臣建議,立即以朝廷名義,明發諭旨,從已執行近兩年的南北各格學院分院,以及工部所屬之各大作坊,徵召通礦脈勘探、地形測繪、算統籌、機械製造之優秀學子與練工匠。他們過新學薰陶,掌握最新技藝,正是開拓此海外寶庫之不二人選!”

“再者,”陸仁聲音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為確保礦場絕對安全,杜絕任何倭人殘餘勢力或外界干擾,必須增派水師新式戰艦,徹底掌控九州周邊海域及至本土之航線;同時,增派經歷過戰火考驗的新軍陸戰隊,專職駐守各礦場、港口要地。臣觀九州輿圖,薩等地,地勢險要,可擇其要衝,築城修堡,屯駐重兵,將其建設為我大明在東瀛永不沉沒之堡壘與資源寶庫!以此為基,進則可威懾本州、北海諸島,退則可確保金山銀海,源源不斷輸送回國,滋養我大明國力!”

陸仁的提議,已然超了簡單的戰後治理,描繪出了一幅將九州徹底變為大明海外行省、前進基地和戰略資源核心的宏大藍圖。其氣魄之雄渾,規劃之周,讓殿眾多員心馳神搖。

當然,亦有數保守員面,低聲頭接耳,提及“海勞師,耗費更巨,恐朝廷包袱”、“與海外蠻夷爭利,非聖朝仁義之道”等論調。

然而,在赫赫戰功、實實在在的財富以及陸仁所展現出的清晰可行的技路徑面前,這些微弱的雜音迅速被淹沒在主流意見的浪之中。開海、徵倭帶來的巨大現實利益,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沖刷和改變著朝堂上許多固有的思維定式。

弘治帝高踞座,將臣工們的反應盡收眼底。他深知,這片新發現的礦藏,意義遠超那些炫目的珠寶。這是帝國的百年大計,是國運騰飛的新翅膀。他目銳利,掃過全場,最終,沉穩而有力地做出了決斷:

“準陸卿所奏!著即立‘東瀛礦務總局’,隸屬工部,特事特辦,一應人員、款項、械,有優先調撥之權!由工部牽頭,戶部、兵部協同辦理,不得延誤!”

“詔令:南北格學院及各工部作坊,需以國事為重,全力配合,遴選得力人員,調撥械,限期集結!”

“詔令:山東水師、福建水師,即刻調‘破浪級’新艦兩艘,輔以各類戰船、運輸船二十艘,組特遣護航運輸艦隊,歸礦務總局節制呼!”

“詔令:京營新軍,調一鎮(約五千人)銳,攜足量軍械火,即日準備開拔,赴九州換防,並專職負責礦場、港口及要地之護衛,東征大將軍馬武及礦務總局雙重節制!”

皇帝的金口玉言,如同給一臺龐大而的機了最強勁的力。一道道加蓋了玉璽的詔書,從紫城飛速發出,沿著四通八達的驛道,奔向帝國的四面八方。

一場以國家力量推的、規模空前的海外資源開發與民擴張行,正式拉開了序幕。

帝國的視線,牢牢鎖定在了那片剛剛被納掌控的、浸染著與火、更蘊藏著無限財富的島嶼——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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