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有一座完整的建築矗立,昔日標誌的佛塔、殿閣悉數化為烏有。
火焰仍在多肆,濃煙滾滾,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焦糊味和濃郁的腥味。
鴨川的河道幾乎被坍塌的雜和堵塞,水流變得暗紅而粘稠。
倖存者寥寥無幾,且大多帶傷。他們如同行走般在廢墟間蹣跚,眼神空,臉上滿是煙塵和凝固的跡。
一些人跪在親人的旁,發出無聲的哭泣;更多的人則徹底麻木,只是呆呆地著這片曾經的家園,如今的人間地獄。
當明軍陸戰隊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弘治二十一式”步槍,以嚴整的戰鬥隊形,踏著焦土和瓦礫,開始肅清殘敵、接收俘虜時,幾乎沒有人反抗。
倖存的日本人,無論是平民還是零星的武士,都默默地放下了手中任何可能被視為武的東西,跪伏在地,將額頭著尚且溫熱的焦土。
他們的神,已經在持續數個時辰的、無可抵的天罰般的轟擊中被徹底摧毀。
京都,日本千年來的政治、文化中心,象徵著其國魂的所在,就此從地圖上被理意義上地抹去。
與其一同被摧毀的,還有這個民族最後一點有組織的抵抗意志。
訊息隨著電波,以最快的速度傳回北京。
皇極殿,當國防部尚書朗聲念出“東征大捷,京都已克,倭酋授首,餘眾盡降”的捷報時,殿群臣發出熱烈的歡呼。連日來因多線開戰而抑的氣氛為之一掃。
太子朱厚照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興與快意,他用力一揮拳:“好!戚遠威打得好!這才是我大明王師該有的樣子!倭奴小丑,跳梁跋扈,終有此報!傳孤諭令,重賞東征將士!將京都……不,將倭國覆滅之事,刊印報,傳檄天下!讓四方都看清楚,與我大明為敵的下場!”
他意氣風發,彷彿已經看到了帝國武運的再次昌隆,看到了四方臣服的盛景。
然而,在一片頌揚聲中,陸仁卻緩緩站起。
他的臉上並無太多喜,反而帶著一種深沉的凝重。
他走到殿中,向朱厚照和弘治帝躬一禮。
“殿下,陛下。日本覆滅,東線暫安,此確是可喜之事。戚將軍及東征將士厥功至偉,理當重賞。”陸仁的聲音平穩,將殿有些過熱的氣氛稍稍降溫,“然,臣請殿下與陛下清醒認知,平定日本,不過是斬斷了歐羅反明聯盟試圖牽制我東方的一隻手,解除了我之後顧之憂。”
他目掃過殿眾臣,語氣轉為嚴肅:“我大明真正的心腹大患,真正的國運之戰,仍在西方!歐羅聯合艦隊主力雖暫退,但其基未損,且必在醞釀更大規模的反撲。西域方向,王明將軍雖穩住了陣腳,然奧斯曼與俄羅斯聯軍依舊陳兵邊境,對我‘大陸橋’虎視眈眈。此兩線,任何一線若有閃失,其後果遠非日本之患可比。”
陸仁的話如同一盆冷水,讓朱厚照發熱的頭腦冷靜了幾分。他微微皺眉,收斂了臉上的得意,沉聲道:“陸師傅所言,孤省得。只是東瀛新定,亦需善後,以免再生枝節。”
“殿下所慮極是。”陸仁頷首,“日本雖已無力反抗,但其地、其人,尚有其用。
臣已草擬善後方略,請陛下與殿下覽。”
他呈上一份奏章,詳細闡述瞭如何將日本從敵人轉變為帝國戰爭資源的計劃:
金銀礦脈: 立即派兵全面接管日本所有已知的金銀礦山,尤其是著名的石見銀山、佐渡金山等。
由格院派出礦業專家,採用新技提升開採效率,所有產出金銀,直接運回本土,充實國庫,為戰爭提供資金。
港口與戰略要地: 徹底控制長崎、博多(已控制)、堺港(需重建)、江戶(未來目標)等主要港口,將其納大明海貿與海軍系,作為向洲、東南亞輻力量的跳板和前哨基地。
資徵調: 系統地清查並徵用日本境的銅、鐵、硫磺、木材等戰略資,用於軍工生產和艦隊維護。
強制勞役: 大規模徵召日本青壯勞力,組“工程營”,送往瀛洲(九州)、本土乃至西域,參與築路、修城、開礦等最艱苦、最危險的工程,以工代賑(實為消耗其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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