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船隊後，馬武並未返回鎮守使司署。
他帶著一小隊衛兵和格院洲分院的兩位年輕研究員，騎馬出城，向北而去。
約一個時辰後，他們抵達新明港以北約四十里的一片河灣。
此地是薩克拉門託河下游一個難得的深水河段，河面寬闊，水流平緩。
岸邊，三艘外形獨特的船隻已整裝待發。
這是專門為河探索與運輸設計的“河蛟級”淺水明蒸汽船。
船扁平，長十二丈，寬兩丈五，吃水僅四尺。
船為鐵肋木殼，關鍵部位包裹薄鐵板。船艏裝有可旋轉的炮盾，建一門37毫米口徑的速炮。力核心是一臺專門設計的臥式雙缸蒸汽機，驅兩側巨大的明，在平靜河面上時速可達二十五里。
每船標準載員二十五人，或載貨三十噸。
這就是馬武籌劃多時的“大河計劃”先鋒船隊。
“人員資，可都齊備？”馬武下馬，詢問已等候在岸邊的探險隊指揮——鎮戍軍麾下的驍騎校尉孫銳。
“回將軍，一切就緒！”孫銳遞上清單，“三艘‘河蛟’，每船配戰鬥兵十人，格院研究員兩人，原住民嚮導兩人，移民嚮導（兼翻譯）一人，船長、大副、機手、電報員各一，共計二十一人，全隊六十三人。另有陸戰分隊一個排三十人，將沿河岸主要路段徒步行進，負責建立中轉營地、架設臨時電報線。資按三月標準配備，含彈藥、醫藥、貿易品、測繪儀、行式電報機及備用電池。”
馬武掃過名單，看到了幾個悉的名字：格院研究員顧衡（地質礦產）、秦雨（植）、原住民嚮導“灰羽”（紅杉河谷聯盟最富經驗的獵手與路徑專家）、移民嚮導老吳（原徽州山民，極擅野外生存）。
“重申任務要點。”馬武面對集結的隊員，聲音清晰有力，“第一，沿此河上行，探明主幹及主要支流通航條件，繪製確河道圖。第二，系統記錄沿途地理、氣候、植、礦產資源，採集樣本。第三，接沿河原住民部落，以和平貿易、醫療援助、技展示為先導，建立友好聯絡，評估其社會形態與潛力。第四，若遭遇歐洲探險隊或武裝人員，原則為警告驅逐；若對方主攻擊或試圖建立軍事據點，則堅決清除，不留後患。”
他停頓一下，目掃過每一張面孔：“我們此行，非為征服與掠奪，乃是為帝國探明這片土地的脈絡，為後來者開闢秩序與繁榮之路。然，若有誰想在這片屬於大明的疆土上播撒混與敵意，那麼，就用你們手中的火槍和背後的炮艦告訴他們，這片新陸的秩序由誰奠定！”
“謹遵將令！”眾人齊聲應答，聲震河岸。
“登船，出發！”
三艘“河蛟”依次解纜。
蒸汽機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明開始轉，攪起河底的泥沙。
船隊緩緩離岸，逆著平緩的水流，向著鬱鬱蔥蔥的陸深駛去。
馬武佇立岸邊，目送船隊消失在河流轉彎被紅杉林掩映的河道中。
他知道，這不只是一次地理考察，更是大明在洲從沿海橋頭堡向陸廣闊腹地進行戰略延的關鍵一步。
這條大河及其滋養的土地，將在很大程度上決定未來數十年洲民地的格局與潛力。
船隊最初的航行順利得超乎想象。
薩克拉門託河下游河段平緩開闊，水深足夠，“河蛟”船可以輕鬆逆流而上。
兩岸是沃的沖積平原，移民設立的農莊和牧場星星點點，玉米田與碧綠的草場在下織毯。
偶爾遇到河畔的原住民村落，村民們大多會站在岸邊好奇觀，一些孩子甚至會追逐著船隻奔跑嬉笑——過數年有計劃的貿易和流，沿岸多數部落對明人的船隻已不再陌生。
但航程進第十天，況開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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