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的鍊金手札》所承載的歷史影像,停在了這一天的黃昏。
安蘇與塞莉西婭目睹了會議的過程,霍夫曼的演講與他對友人闡述的觀點別無二致,但演講時更染力。
然而,執政與大多數元老的反應顯而易見,他們拒絕採納這份“不合時宜”的警告。
影像的最後一幕,霍夫曼站在空曠下來的議事廳中央,夕的斜暉將他孤長的影子拖在地上。霍夫曼告訴尤利烏斯,他決心用自己的方式去做些什麼。
故事結束。
魔法陣的芒再次流轉。
安蘇終於看到了自己的雙手,隨即抬起頭,對上了塞莉西婭那雙還沉浸在思緒中的眼眸。
“終於回來了...”輕聲說道。
《鍊金手札》靜止在攤開的那一頁,最後一個漂浮在半空的魔法符文,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與之一同消散的,還有霍夫曼最後的一縷意志迴響:
「我將此段真實歷史,燒錄於時之信標,以傳後世。」
「若我的抗爭失敗,後世的法師同僚謹記:永遠保持理,永遠不要崇拜神明。」
「人類的未來,需要靠人類自己。」
「如果真的出現一位魔法之神,請殺死祂!」
塞莉西婭向安蘇,嘆息一聲道:“看來霍夫曼最後還是沒有功。”
即便霍夫曼已經是那個時代位於頂點的魔法師之一,但面對‘神明’這種存在,還是太過弱小。
安蘇點了點頭,“不然我們如今的世界,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一切都如霍夫曼當初所擔憂的那樣——魔法的確出問題了。
兩人相視無言,一時都是有些慨。
從最開始來到魔法紀元的震撼,到層層剝開歷史迷霧後的恍然...
安蘇忽然明白為何霍夫曼用這種方式傳遞資訊,記載在紙上的歷史秘聞,遠沒有親驗來得更加深刻。
霍夫曼希後世有魔法師能夠繼承他的意志,接過那場未竟的抗爭。
“不過,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塞莉西婭的語氣帶著一嘲弄,“聖教會的初代教皇,居然是霍夫曼的朋友,而且那位尤利烏斯本人,本就不信聖。”
安蘇當然知道這位傳奇人,關於【虔誠者-聖尤利烏斯】的傳說實在太多,他幾乎被塑造了完信仰者的化,是所有聖徒之首...
只是沒想到真實歷史中的他,竟是這樣的一種形象。
“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嗎?”塞莉西婭的角勾起一個弧度,“也不知道把這件事公之於眾,會給聖教會,和那些愚蠢信徒造多麼大的衝擊呢...”
眸微轉,幽幽的瞥向安蘇,“尤其是你的那個小聖。”
“最虔誠的恐怕就是了吧?若是告訴,所信奉的神明並非典籍裡的那般偉大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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