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紀元之長眠》第65章 物是人非(2)

作者:古神稻長·6個月前

副手跪坐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陳遠,眼神里的激仍未褪去,但已經多了幾分冷靜和關切。他注意到陳遠上單薄溼的麻,立刻下自己外層的、略顯破舊但乾燥厚實的麻布外袍,小心翼翼地披在陳遠上。

“巫首,您……您覺怎麼樣?睡了多久?怎麼會……”副手有無數的問題,但看到陳遠依舊蒼白疲憊的臉,又強行嚥了回去,“您先歇著,別急著說話。”

陳遠擺了擺手,吞下最後一口餅子,力一的恢復。“無妨。告訴我,過去了多久?”這是他最迫切想知道的問題之一。

“五年。”副手的回答清晰而肯定,帶著歲月沉澱下的重量,“自您在那舊陶窯‘離去’,整整五年了。”

五年……陳遠心中默唸。果然,這一次沉睡的時間,比他預的還要長。細胞重置帶來的“年輕化”覺確實比上一次更明顯,但隨之而來的虛弱期和時間的流逝,也同樣驚人。

“外面……現在是什麼況?”陳遠的聲音低沉,“工師亶?太宰?公子奭?還有……仲和石呢?他們可還安好?”他一連問出幾個關鍵問題,目盯著副手。

副手的臉在昏暗的線下變幻了一下,激稍褪,沉鬱之浮了上來。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彙報這五年的是人非。

“工師亶,他還在金工坊,位置坐得更穩了。您‘去’後,他起初還有些疑神疑鬼,派人暗中查探過幾次,但都被屬下和仲設法應付了過去。時間久了,他也便當真了,只當您是真正死於意外。如今,他怕是早已將您忘得一乾二淨。”

“太宰……”副手的聲音帶著一嘲諷,“三年前,一場大病,沒能熬過去。據說死前頗為痛苦,他那一系的勢力也樹倒猢猻散,被其他幾位公子和大臣瓜分殆盡。”

陳遠目微閃。那個老謀深算、曾讓他倍力的權臣,竟然就這樣落幕了。權力的遊戲,從來殘酷。

“公子奭呢?”陳遠追問,這位曾對他表現出興趣的公子,其向至關重要。

副手搖了搖頭:“太宰倒臺後,公子奭似乎也到了牽連和打,勢力大不如前。他如今行事更加低調,很再過問工坊這類事務。關於您的‘死’,他那邊從未有過任何特別的表示,想必也早已不在意了。”

曾經的波瀾,在五年的時沖刷下,已然平息。他陳遠,這個曾短暫掀起些許漣漪的名字,在城的權力格局中,早已被徹底忘。這對他來說,是好事,但也帶來一種莫名的悵惘。

“那……仲和石?”陳遠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兩個人。

提到他們,副手的臉上終於出一真正的、帶著溫度的笑意:“他們都好。仲按照您的吩咐,一直在金工坊做雜役,他機靈肯幹,如今雖未晉升,但也站穩了腳跟,能接到不訊息。石……”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慨,“他一直守著屬下,守著這個小院。白天做些零活,晚上就和屬下一起值。他話,但心裡都明白。剛才屬下出來,就是他留在院裡警戒。”

都還在!他們都還在!這份在漫長時和嚴峻環境下未曾褪的忠誠,讓陳遠冰冷的心底終於湧起了切實的暖意。他不再是孤一人。

“這五年……辛苦你們了。”陳遠看著副手空的袖管和那雙佈滿老繭、刻滿風霜的手,聲音有些沙啞。

副手搖了搖頭,獨臂握拳:“能等到巫首歸來,一切辛苦都值得!”

陳遠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五年的資訊。權力的更迭,故人的零落,追隨者的堅守……一切都與他沉睡前大不相同,卻又彷彿在意料之中。他,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過去之人”,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幽魂。

“青葉……和有莘氏,有訊息嗎?”他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繃。

副手的神黯淡了一下,低聲道:“青葉姑娘……在您‘去’後第二年,遵從族中的安排,嫁給了鄰近一個部落首領的兒子。據說……生活還算安穩。有莘氏那邊,這幾年還算平靜,織母依舊掌管著部落事務。”

陳遠閉上了眼睛,口一陣沉悶的刺痛,如同被無形的拳頭擊中。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個訊息,那越了五年時的離別之痛,依舊清晰而銳利。有了新的生活,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只是那份曾經熾熱的,終究被時的長河沖刷得變了模樣,只留下心底一道淡淡的、永恆的刻痕。

是人非。

這四個字,此刻沉重得讓他幾乎不過氣。

他重新睜開眼,眼底的波瀾已被強行下,只剩下冰冷的清明。過去的,終究過去了。他活著回來了,這才是最重要的。他需要面對的,是一個全新的、陌生的時代,以及他那依舊看不到盡頭的、與沉睡相伴的永恆宿命。

“帶我回去,”陳遠對副手說道,聲音恢復了平靜,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決斷,“我需要徹底清洗,需要真正的食,需要知道這五年來,城,乃至整個天下,發生的所有事。”

“是!巫首!”副手神一振,獨臂用力,小心翼翼地攙扶起陳遠。

兩人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承載了五年守與一場生死奇蹟的破敗倉房,融外面更深沉的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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