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紀元之長眠》第69章 有窮氏之亂(1)

作者:古神稻長·6個月前

“石針先生”的名聲,如同初春的溪流,在貧瘠的村落與零散的獵戶間悄無聲息地流淌。陳遠憑藉著準的醫和從不索取昂貴報酬的作風,在這片底層掙扎求存的土地上,逐漸贏得了一席之地。

他換來了果腹的食糙的鹽塊,偶爾還有一張遮風避雨的皮,更重要的是,他編織起了一張細的資訊網路。

那些被他救治的農夫、獵戶、採藥人,在激之餘,也了他了解這片蒼茫大地的眼睛和耳朵。

然而,平靜的日子如同暴風雨前的片刻安寧,很快就被來自遠方的鐵蹄與烽煙撕得碎。

起初,只是零星的傳聞。有從西邊來的行商,在換取草藥時,面帶憂地提及道路不太平,盤查嚴,某些關隘甚至已經止通行。又有獵戶在山中發現了不屬於附近部落的、倉皇逃竄的陌生面孔,言語不通,眼神驚惶。

直到那一日,陳遠在一個位於河灣、相對大一些的村落行醫時,變故終於如同潰堤的洪水,洶湧而至。

那是夏末秋初的午後,天氣依舊悶熱。陳遠剛為一個摔斷的老獵人做完簡易的固定,正準備收拾行囊離開,村口突然傳來一陣驚恐的喧譁和哭喊聲。

“來了!他們來了!”

“快跑啊!是兵災!”

“有窮氏!是有窮氏的人!”

村落瞬間炸開了鍋。村民們如同驚的蟻群,慌地奔跑著,人尖著尋找孩子,男人則倉皇地抓起手邊能作為武的農或木,臉上寫滿了絕與恐懼。

陳遠心中猛地一沉。有窮氏!他記憶深關於夏朝歷史的碎片被瞬間啟用——有窮氏首領后羿,趁夏王太康外出遊獵不歸,篡奪了王位!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太康失國”!

他沒想到,這場波及整個夏王朝統治基的,其邊緣的浪濤,竟然如此快地拍打到了這個偏遠的河灣村落。

他迅速將最重要的石針和草藥塞懷中,背起行囊,沒有像其他村民一樣盲目奔逃,而是快速躲到了村落邊緣一半塌的土牆之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村口的靜。

煙塵滾滾,伴隨著沉悶的馬蹄聲和野的呼喝聲,一隊約莫二三十人的騎兵如同旋風般衝了村落。這些士兵大多穿著雜的皮甲,手持青銅或骨質的武,臉上帶著長途奔襲的疲憊和一種屬於征服者的、混雜著貪婪與殘忍的神。他們的旗幟上繪製著一個糙的、張弓的人形圖騰——正是有窮氏的標記。

這顯然不是后羿的主力部隊,更像是一支負責外圍掃、劫掠糧秣的偏師或散兵遊勇。但即便如此,對於這個毫無防備的小村落來說,依舊是毀滅的災難。

騎兵們在村落裡橫衝直撞,見人就驅趕,見就搶奪。他們砸開簡陋的倉房,將裡面本就為數不多的存糧洗劫一空;他們搶奪村民視若生命的陶罐、皮,甚至是從上扯下稍好一點的麻布;遇到稍有反抗或作遲緩的,便是一頓鞭打,慘聲和哭嚎聲瞬間充斥了整個村落。

陳遠躲在暗,拳頭不自覺地握,指甲深深陷掌心。他看到那個他曾救治過的、摔斷的老獵人,因為無法快速移,被一個騎兵不耐煩地用長矛杆狠狠打在背上,老人悶哼一聲撲倒在地,痛苦地蜷起來。他看到幾個士兵將一個年輕子從窩棚裡拖拽出來,子淒厲的哭喊聲如同刀子般劃破空氣。

湧上頭頂,他幾乎要衝出去。但理智死死地拉住了他。他只有一個人,手無寸鐵,面對幾十名武裝士兵,衝出去無異於以卵擊石,不僅救不了人,還會暴自己,前功盡棄。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同一個最耐心的獵人,觀察著,等待著。他的目銳利如鷹,掃過每一個士兵的臉,記住他們的裝備、他們的行為模式,以及……他們暴出來的問題。

很快,他注意到一些細節。這些士兵雖然兇悍,但不人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有人不停地咳嗽,還有幾人手臂或上纏著骯髒的、滲出跡的布條,顯然是帶傷作戰。長途奔襲,風餐宿,加上劫掠時的混,傷病是他們無法避免的噩夢。

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這隊騎兵似乎搶夠了,也可能是急於趕往下一個目標。為首的騎士,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呼喝一聲,帶著搶來的資和幾個哭哭啼啼的年輕子,如同來時一般,旋風似的離開了村落,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片絕的哭嚎。

直到馬蹄聲徹底遠去,陳遠才從藏走了出來。村落如同被颶風席捲過,破損的窩棚,灑落的糧食,倒在泊中的村民……空氣中瀰漫著腥、塵土和悲傷的氣息。

他沒有毫猶豫,立刻投到救治傷者的工作中。此刻,他“石針先生”的份,為了這片廢墟中唯一的

他先檢查了那個老獵人的傷勢,還好,只是皮傷,未傷及筋骨。他迅速為老人止,敷上草藥。然後又一個接一個地檢視其他傷的村民。大多是鞭傷、傷,也有幾個在混中被踩踏,傷勢較重。

他的作穩定而迅速,清洗傷口,敷藥,包紮,或用石針止痛。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專注的眼神和準的作。他的存在,彷彿一顆定心丸,讓慌無助的村民們找到了一依靠。他們默默地圍攏過來,幫忙打水,遞送品,看向陳遠的眼神充滿了激與信賴。

在救治一個手臂被青銅戈劃開一道深口子的中年村民時,陳遠一邊清理著傷口裡混的泥土和碎布,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這些有窮氏的人,是從哪個方向來的?他們說了什麼嗎?”

那村民忍著痛,齜牙咧地回答:“從……從西邊來的。好像……好像是在追趕什麼人,說是……是什麼‘夏室餘孽’……還罵大王……哦不,是罵太康,說他是無道昏君,活該丟了大邑……”

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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