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溼氣漸重,醫館裡的草藥香比往日更濃郁了些。
陳浩正低頭整理剛採來的金銀花,鄒娟坐在一旁,用石臼細細搗著艾草,準備製作驅蚊的藥包。過木窗,在地上投下菱形的斑,醫館裡安靜得只剩下搗藥的“咚咚”聲。
“陳醫生,鄒姑娘,求你們救救我!”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一個渾是泥的男人踉蹌著衝進醫館,臉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細的汗珠,乾裂起皮,說話時氣息不穩,還帶著濃重的息。
陳浩立刻放下手裡的草藥,快步走上前:“別急,慢慢說,你怎麼了?”
男人扶著門框,緩緩站穩,嚨裡發出沙啞的咳嗽聲:“我……我發燒了,燒了三天三夜,渾疼得厲害,還總做噩夢……”他說著,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鄒娟連忙搬來一張木凳,讓他坐下,又遞過一杯溫水。
男人接過水杯,一飲而盡,稍微緩過些力氣。陳浩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傳來滾燙的溫度,脈搏跳得又快又。“你溫很高,得先降溫。”陳浩皺著眉說道,轉從藥架上取下柴胡、連翹等退燒的草藥,又對鄒娟說,“燒點熱水,準備給病人拭降溫。”
鄒娟點點頭,立刻起去準備。男人坐在凳子上,眼神渙散,時不時打個寒,裡喃喃自語:“會飛的人……金屬澤……他們要來了……”
“你說什麼?”陳浩正在稱量草藥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他,“什麼會飛的人?”
男人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恐懼,聲音抖著說:“我在礦區附近看到的……三天前,我去礦區找些能用的械,突然看到天上有幾個人在飛,他們的皮泛著金屬澤,作快得像閃電,眼神冷冰冰的,沒有一點……”
他的話讓醫館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陳浩和鄒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和警惕。礦區距離樑子島不算太遠,大約半天的路程,那裡自從末世後就了廢棄之地,很有幸存者會去那裡。
“你確定看清楚了?不是變異或者其他東西?”陳浩追問,語氣嚴肅。
男人用力點頭,臉上的恐懼更甚:“我看得很清楚!他們是人!有手有腳,就是能飛,皮像鐵塊一樣,反!我當時嚇得躲在石頭後面,不敢出聲,等他們飛走了,我才敢出來,結果沒多久就開始發燒,渾疼……”
陳浩沒有再追問,心裡卻泛起了嘀咕。會飛的人?金屬澤的皮?這聽起來太離奇了,可男人的恐懼不像是裝出來的,而且他的高燒來得蹊蹺,或許和他看到的“怪人”有關。
鄒娟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兩人合力給男人拭降溫。陳浩又給男人熬了一碗退燒湯,看著他喝下去。大約過了一個時辰,男人的溫終於降了些,神也稍微好了點,只是依舊虛弱。
“陳醫生,我這病……是不是和那些‘怪人’有關?”男人看著陳浩,眼神里滿是擔憂。
陳浩沉片刻,說道:“不好說,得做個檢查才能確定。”他從醫藥箱裡取出一消毒過的針管,“我需要一點你的,做個檢測,看看能不能找到病因。”
男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陳浩練地出一管,倒特製的檢測試劑中。這是他從以前的醫院帶出來的簡易檢測工,雖然簡陋,卻能檢測出一些常見的病毒和細菌。
醫館裡再次安靜下來,只有檢測試劑反應時發出的輕微聲響。鄒娟站在一旁,看著陳浩專注的側臉,心裡有些不安。想起了熊勝軍,想起了那些被喪和變異傷害的人,如今又出現了奇怪的“會飛的人”,難道末世又要迎來新的危機?
陳浩的眉頭越皺越,眼睛盯著檢測試劑。隨著時間的推移,試劑的漸漸發生了變化,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淡紫。“怎麼會……”陳浩的語氣裡帶著一難以置信。
“怎麼了?”鄒娟連忙問道。
陳浩抬起頭,臉凝重:“他的裡,有微量的Ω病毒殘留。”
“Ω病毒?”鄒娟愣住了。
男人也嚇了一跳:“Ω病毒?那是什麼?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別慌,”陳浩安道,“殘留的劑量很,而且已經在你的產生了抗,這也是你能撐到現在的原因。你的高燒,應該就是在對抗病毒時產生的免疫反應。”
他頓了頓,又說道:“不過,這也說明,你遇到的那些‘會飛的人’,很可能和Ω基地有關。他們的皮泛著金屬澤,能飛,很可能就是Ω病毒改造後的產。”
這個結論讓醫館裡的氣氛更加抑。男人臉上的恐懼又回來了,他抖著說:“他們……他們是不是要過來抓我們?我看到他們朝著樑子島的方向飛去了……”
陳浩的心沉了下去。如果Ω基地真的功研製出了改造人,而且已經開始朝著樑子島的方向移,那麼營地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這些改造人擁有強大的力量,還可能失去了緒和理智,比喪和變異更加可怕。
“你先在這裡好好休息,我給你開些藥,鞏固一下藥效,防止病毒復發。”陳浩對男人說道,轉開始配藥。他需要儘快把這個訊息告訴江永,讓營地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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