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碎石往裡走。
姜蘇林開啟手機最強檔的手電筒功能，慘白的柱在溼的牆面上、積水的坑窪裡晃來晃去。為了以防萬一，每走五十米，這個心思縝的機械師就停下來，從兜裡掏出記號筆，在牆上畫一個顯眼的熒箭頭。
第一塌方出現在三百米左右的位置。
果然如蒙清所言，老化的通風管道整段掉了下來，生生砸在通道中央，碎石、泥和鋒利的鐵皮混絞在一起，堆了小半米高。
蒙清二話沒說大步上前，抬起那隻壯的，一腳一腳把大塊的碎石直接踢碎，又用靈力將那塊巨大的鐵皮管道強行卷曲，著牆邊推平。生生清出了一條剛好夠一輛手推車過的平整路面。
第二塌方在七百米。
這次麻煩點，是頂部的水泥預製板裂了一大塊，猶如一把斷頭刀斜在通道正中央，鋼筋都在外面。蒙清乾脆揮起石手套，連砸三拳，把堅的水泥板砸三截，一手一截如同拔蘿蔔般扔到了通道兩側。
一公里。
一公里半。
眾人能明顯覺到，通道開始呈現出緩緩上坡的趨勢。空氣裡令人作嘔的黴味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帶著水和植氣息的乾燥泥土味。
整個通道雖然暗，但是還算順暢，柱掃到了通道盡頭。那裡出現了一扇攔路的鐵柵欄門。或許是因為靠近地表，柵欄長期經風吹雨打，已經鏽穿了好幾主幹。蒙清上前，雙手扣住鐵柱，大吼一聲用力一掰，伴隨著“嘎嘣”一聲脆響，拇指的鐵欄杆應聲折斷。姜蘇林上前幫忙，兩人很快掰開了一個足夠年人側過的豁口。
柵欄門外面，是一個半圓形的蔽水泥口。口被瘋狂生長的野草、帶刺的灌木遮蓋了大半，只有頂部稀稀疏疏地出一線微弱的夜空天。
狼座側著子，忍著肩的劇痛，第一個了出去。
外面，豁然開朗。這是一座早已廢棄多年的鐵路老橋。大的橋墩上，水泥剝落了大片，出裡面生鏽發黑的鋼筋骨架。上方的鐵軌早就被相關部門拆除，只留下隆起的路基，上面長滿了齊腰高的荒草，隨風沙沙作響。
橋外面，則是一條几乎無人問津的雙車道老柏油公路。路面滿是縱橫錯的裂，中間的黃分割線褪得幾乎和柏油融為一。公路兩邊是大片空曠的荒地，極遠才約能看見幾棟零星破敗的農舍。
沒有城市天網的電子監控。沒有明亮刺眼的路燈。在這個凌晨的節點，連個活人的影子都找不見。
絕對的安全盲區。
狼座筆地站在橋口，仰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間郊區特有的、帶著草木寒意的冷空氣。這一口氧氣灌肺裡，總算把剛才積鬱在腔裡的那鐵鏽味和濃重的腥味沖淡了幾分。
“能用。路線可行。”
他掏出那部特製的加手機，螢幕熒映亮了他冷的下頜線，手指快速按，直接給沈煦東傳送了當前的確地質座標。
回到地下拳場的時候，活閻王正滿頭大汗地給蓁蓁更換位上的銀針。
原本的七換了九，扎的位置也從手臂轉移到了心口和耳後幾個大。蓁蓁閉著眼，眉頭因為靈力穿刺的脹痛偶爾劇烈地皺一下，但愣是把咬白了，也沒哼出半點聲響。
狼座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拳臺邊上，把剛才的勘測結果用最煉的話說了一遍。
“全程兩公里出頭，有兩小塌方障礙已經清理乾淨了。出口在城東十公里外的廢棄鐵路橋，上去就是柏油公路，直通郊區，可以繞開收費站。”
蓁蓁霍然睜開眼，暗淡的眸子裡閃過一銳芒：“好。”
狼座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沈煦東的私人號碼。
僅僅響了一聲，對面就秒接了。
“到哪了？”狼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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