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卿,”天子聲音有些哽咽,“辛苦了。”
“為國征戰,臣之幸也。”
李隆基拍拍他的肩,轉對百朗聲道:“諸卿可見?這便是朕的冠軍侯!三千騎破三萬軍,夜斬可汗,收復營州——霍驃騎當年,也不過如此!”
群臣齊聲附和。姚元崇出列:“陛下,陳將軍之功,當立碑記之,傳頌後世。”
“準!”李隆基意氣風發,“就在凌煙閣旁,立‘平契丹功臣碑’,將陳卿及諸將之功,刻石永記!”
當晚,麟德殿大宴功臣。
陳墨坐在座左下首,那是人臣極榮。百流敬酒,他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酒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殷紅如。
宴至半酣,李隆基忽然舉杯起:“諸卿,今日之宴,不只慶功,更為我大唐賀——北疆既定,四夷震懾,開元盛世,從此始矣!”
“陛下聖明!”群臣山呼。
陳墨飲盡杯中酒,向殿外。夜中的長安城燈火輝煌,這座千年古都,正在煥發新的生機。
但他的目,卻越過長安,向更遠的北方、西方、南方。
吐蕃還在覬覦河西,突厥還在漠北虎視,南詔尚未歸心……
仗,還遠遠沒有打完。
宴散時,李隆基單獨留下陳墨。君臣二人登上麟德殿後的高樓,俯瞰萬家燈火。
“陳卿,”天子忽然道,“你說,這盛世能持續多久?”
陳墨沉默片刻:“陛下仁德聖明,朝中文武用命,百姓安樂,盛世可千秋萬代。”
李隆基微微搖頭:“千秋萬代,太過遙遠。朕若能開百年盛世,便無憾了。”
他轉,目灼灼:“所以陳卿,你還要繼續為朕征戰。”
陳墨躬:“臣,萬死不辭。必以手中長槍橫刀,為大唐開疆拓土,令四夷賓服,萬國來朝。”
“好!朕等著那一天!”
夜風吹過,簷角鐵馬叮噹作響。遠傳來更鼓聲,三更了。
陳墨告辭出宮。走在空的宮道上,他的腳步很穩。
金甲已經卸下,換上了常服。
回到崇德坊時,宅門還開著。櫻桃和阿糜都等在廳中,桌上溫著醒酒湯。
“怎麼還不睡?”陳墨問。
“等你。”櫻桃上前,替他解下披風,“宮裡賜的宅子,我已經去看過了。很大,有演武場,有馬廄,還有一片梅林——阿糜說要種梅花。”
陳墨握住的手:“喜歡嗎?”
“喜歡。”櫻桃眼睛彎起來,“但這裡也好。這是我們第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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