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妾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需要什麼儀式流程。
但陳墨還是請薛訥、陸仝,以及部分金吾衛和萬騎的將領來府上擺了一桌,喝了幾杯。
櫻桃作為正妻,主持了簡單的儀式。給兩個新妾各贈了一支金釵,說了幾句“和睦相、共侍一夫”的場面話。態度不算熱絡,但也沒為難。
阿糜也送了禮——給舞的是一方自己繡的帕子,給如煙的是一盒面脂。
薛訥喝了幾杯,拍著陳墨的肩膀大笑:“好小子!打仗猛,納妾也快!這一下就倆,比老夫年輕時厲害!”
陸仝則低聲提醒:“陳將軍,雖好,也別忘了正事。北疆雖定,吐蕃還在盯著河西呢。”
陳墨點頭:“陸將軍放心,陳某心中有數。”
禮後,兩個新妾被送各自的廂房。按照此時規矩,今夜陳墨該宿在正妻房中,以示尊重。
櫻桃卻推他:“昨晚你在我這,今天該去阿糜那兒,不能讓覺得有了新人就忘了。”
陳墨心中,握了握櫻桃的手,去了西廂。
阿糜果然還沒睡,在燈下繡著什麼。見陳墨來,先是一怔,隨即起:“夫君怎麼來了?今日該陪兩位新妹妹……”
陳墨坐下:“今天該陪你了。別忙了,走,咱們進屋說說話……”
自納妾後,陳墨時常去平康坊聽曲,去波斯館看舞蹈。
朝中漸漸有了議論。有史彈劾他“耽於聲,有失大臣統”。
李隆基卻只是一笑置之:“食也。陳將軍乃習武之人,氣方剛,喜好有何不可?聽聞長安城中有不年輕子,都想給陳將軍為妾,這是好事。說明我大唐百姓仰慕英雄。”
然而,陳墨的安逸生活才剛剛開始,又有一則邊關傳來的戰報,打破了長安的寧靜。
“吐蕃大將坌達延、乞力徐,率眾十萬,破臨洮軍,掠渭源,蘭州告急。”
短短二十餘字,讓滿堂將校驟然肅靜。十萬吐蕃軍——這是自太宗朝以來,吐蕃最大規模的侵。隴右道烽燧連燃三日,河西走廊危在旦夕。
紫宸殿中燭火搖曳,李隆基的臉在明暗之間變幻。這位剛剛過先天政變徹底掌權的年輕帝王,此刻面臨著登基以來最嚴峻的考驗。
“諸卿以為,當遣何人掛帥?”
殿中沉默。薛訥剛平契丹歸來,正坐鎮北方,恢復營州統治,其餘將領或是威不足,或是能力不足。
陳墨出列:“臣願往。”
李隆基凝視他:“陳卿方平契丹,尚未休整……”
“國難當頭,豈敢言休。”陳墨抱拳,“且臣對吐蕃戰法略有研究。其軍長於山地,慣用重甲步兵結‘犛牛陣’推進,騎兵兩翼包抄。若以尋常戰法應對,恐難速勝。”
“你有何策?”
“以快打慢,以奇制正。”陳墨走到殿中沙盤前,手指劃過隴右地形,“吐蕃十萬大軍,補給線綿長。我可率騎斷其糧道,主力固守要隘,待其疲敝,再出奇兵擊之。”
姚元崇沉:“然吐蕃兵鋒正盛,若一味固守,恐隴右百姓遭殃。”
“所以要先挫其銳氣。”陳墨指向沙盤上一點,“武階驛。此地扼守洮河要道,兩側山嶺夾峙,宜設伏。若在此先敗其前鋒,十萬大軍便難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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