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將沈依琳細微的緒變化,盡收眼底。沈依琳那點細膩的小心思,他早已瞭然於心。
相較於娜的直白功利,他更欣賞沈依琳的純粹、堅韌與溫。
不聲間,陳墨抬手拿起公筷,準夾起沈依琳方才筷最多的兩道清炒時蔬與藕片,輕輕放進面前的餐盤裡,作自然又溫。
恰逢此時,張小龍舉杯過來敬酒,目標本是一旁的沈依琳,陳墨隨手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擋在面前,語氣平淡:“酒量不好,這杯酒,我替喝了。”
簡簡單單的一個夾菜作,一句替酒的話,卻藏著獨一份的偏寵與照顧。
沈依琳猛地抬頭,撞進陳墨溫的眼眸裡,心底的酸與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甜與悸,如同投石子的湖面,泛起了陣陣漣漪。
原來,他一直都注意著自己。
原來,他是偏向自己的。
沈依琳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低下頭小口吃著餐盤裡的菜,心底滿是藏不住的歡喜,連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一旁的娜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底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熱也淡了幾分。
事到如今,再明白不過,陳墨的心意,早已明瞭。自己終究,還是沒能比過斂溫的沈依琳。
一頓聚餐結束,眾人各自道別散去。
阿肯與斯坦莉結伴離開,張小龍、娜、陳亮亮也紛紛告辭,陳墨看向沈依琳:“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好啊。”沈依琳幾乎下意識的就答應了。
傍晚的雅加達,晚風輕,帶著南洋獨有的溫潤花香,吹起街邊的樹葉,也拂著的髮。
兩人並肩漫步在街頭,沒有旁人打擾,氣氛安靜又曖昧。
沈依琳低著頭,跟在陳墨側,心跳始終飛快,臉頰依舊泛紅,卻捨不得率先開口道別。
陳墨看著靦腆的模樣,率先打破沉默,語氣溫和:“這一路相下來,我其實很欣賞你。”
沈依琳猛地抬頭,滿眼錯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陳墨看著的眼睛,語氣真誠,“荒島之上,眾人都被金錢蠱,盲目偏執。只有你,看似膽小,卻有著不服輸的韌勁,心乾淨又堅韌,明明害怕,卻始終不肯輕易放棄,這份勇氣,很難得。”
一句真心的欣賞,準中了沈依琳心底最的地方。
這麼多年,在家中從未得到過半句認可,所有人都覺得為孩,一無是,只會貶低、輕視。從未有人,如此認真地誇讚、認可。
眼眶瞬間微微泛紅,咬著,心底積多年的委屈與不甘,在此刻盡數湧上,也終於忍不住,對著眼前信任的人,吐了自己的心聲。
“我從小就不被家裡喜歡。”聲音輕輕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我父母都是雅加達本地的華人,家裡思想特別傳統,重男輕很重,我上面還有兩個哥哥,所有的寵、關注,從來都不屬於我。”
“他們總說,孩子讀再多書、再努力都沒用,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安安穩穩相夫教子,才是我的歸宿。他們從不看重我的想法,從不覺得我能做出什麼績,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我今年剛大學畢業,家裡就已經開始給我安排親事,想讓我早早嫁人,安穩度日。我不甘心,我不想一輩子就這樣活在別人的安排裡,我想證明自己,證明我不是他們口中沒用的孩,所以我才不顧一切,參加了那場荒島比賽。”
說到這裡,的聲音越發低沉,帶著滿滿的茫然:“可現在,比賽半途而廢,我沒能拿到獎金,也沒能證明自己,回家之後,還是要面對他們的安排,我真的不知道,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多年的抑、不甘、委屈、迷茫,在此刻盡數傾訴而出,眼眶通紅,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倔強又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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