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平靜,卻不帶冷意——“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出了什麼事,才誤了那萬妖谷,被我那外甥所救。”
南橋枝看著他冷笑問:“你調查我?”
蘇卿倦知道這是誤會了,語氣就又變得和緩了些:“當然,你於我是恩人,自當銘記。”
南橋枝一頭霧水,有些不明所以地問他:“恩人?我出手救過你嗎?”
“自然,你可記得莫聲風?”
“當然記得,你與他有何瓜葛?又為何說我與你有恩呢?”
蘇卿倦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將頭扭向一旁,看著月窗外的那一池荷花,悠悠道來:“二十多年前,他曾上山來求娶家妹靜瀾,說會好好對,我見他雖然容貌尚可,但品行不端,難為良配…”
他的思緒飄回二十六年前,那時的自己尚且年輕,正是要繼位門主的關鍵時期。
母親早逝,父親也已經年老,他上有兩個哥哥,下有妹妹蘇靜瀾。
蘇靜瀾至是被他帶大的,兩人同母異父差了七歲,又都為庶出自小不寵,因此蘇靜瀾很依賴他。
蘇靜瀾十七歲那年,下山去替父親辦事,意外結識了還是個秀才的莫聲風,他家是沒落氏族,大部分的錢都供他這個有出息的去考學了。
但他看中了蘇靜瀾的容貌和智慧,還有背後強大的孃家,多次製造偶遇,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得到了妹妹的芳心。
在自己功繼位門主後,帶著湊出來的聘禮,想要向蘇靜瀾提親。
蘇卿倦當時看了就生氣,自己拼了命的奪得門主之位,就是為了妹妹此後生活富足,有個依靠。
他覺得莫聲風辱沒了自己和妹妹,氣得人將他打下了山,但他卻是認定了妹妹,咬死了不放開。
蘇靜瀾當時年紀也小,被他的容貌和花言巧語的誓言,騙的竟然下山與他私奔了。
這一走,兩人就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一直到自己大外甥三四歲的時候,才知道妹妹已經難產離世一年。
蘇靜瀾是莫聲風的正妻,死後卻沒有風大辦,反而是被莫家的人了下去,得虧是自己不放心,留了人在安都城裡看著。
莫聲風不負責任,當年娶蘇靜瀾也是為了能給自己的青雲梯鋪路,對長子更是不關心,當個小貓似的,高興就逗逗,不高興了甚至會家暴尚且年的孩子。
自己派人要將他接回來,但沒了母親,又從未見過自己舅舅的莫序裴怎麼肯回來?
他沒把孩子接回來,後來更是聽說小小的莫序裴剛滿五歲,就被打包送去了邊疆,明面上說是歷練,實則誰不知道他在外養了個外室。
莫聲風是想借邊關打仗時的刀槍無眼,毫不髒手的除掉莫序裴這個累贅。
南橋枝聽著他講起從前的往事,渾不自覺的抖起來,那是被氣的。
生氣,氣這世上怎麼能有這樣不負責任,又涼薄至極的父親?
莫序裴是他的親生孩子,他怎麼能這樣對他,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卻能毒至此。
可前世的自己,與他未嘗不是同病相憐。
南橋枝只覺自己的眼眶有些熱,知道那個人不為人知的往事後,真的很心疼那個人。
“那莫序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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