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挑十五個手腳狠、敢拼命的! 以後你就是‘虎隊’的隊正!”
“雲朗!”
“在!”那黝黑漢子直了腰板。
“你也挑十五個力氣足、腳快的! 你是‘狼隊’的隊正!”
“餘下的二十幾人,跟我!!”
他踢開一個敞口的麻袋,叮噹作響,出幾件勉強算得上鐵的玩意兒。
三把豁口遍佈、沾著黑褐汙跡的單刀,兩張弓臂開裂、弓弦朽爛的弓,幾支箭桿朽壞、箭頭鏽鈍的箭。
兩槍頭彎曲、木杆斷裂的破槍。
幾塊蒙皮朽爛、木胎開裂的小圓盾碎片。
“有沒有人會打鐵?把這些鐵疙瘩,還有從劉家灶房、庫房搜刮來的破鍋爛鋤、廢犁頭都給我拾掇出來,咱們得讓這些廢鐵重新咬人!”
李嗣炎有著一期待,果然話音剛落,人群中出個頭發花白,背脊佝僂的老者。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出一把錘頭磨得發亮木柄油的小鐵錘,又掏出一個破布包,裡面是幾塊形狀不一的碎鐵片和。
“掌盤子,小老兒姓張,年輕時在縣城鐵匠鋪里拉過幾年風箱,也掄過幾下錘,正經打鐵的傢伙什咱沒有,但有個土法子,能把碎鐵‘攢’起來用!”
他指著廟角那口裂了幾道、但主還算完整的破鐵鍋。
“把這口鍋倒扣過來,底下架上柴猛燒!鍋裡頭堆滿碎鐵塊。
不用等鐵化水(那得大風爐,咱沒有),只要燒得通紅髮,像塊熱年糕似的就!”
旁邊一個年輕流民忍不住,帶著懷疑:“張老爹,就靠這柴火,能把鐵疙瘩燒紅?那得多大功夫?”
“不是燒‘化’,是‘燜’紅它!”張老漢蹲下,用焦黑的手指在泥地上比劃。
“就像燜山芋,要堆夠柴火,捂得嚴實,慢慢煨! 等裡頭的鐵塊燒得通紅,沒了兒,趕夾出來,用我這錘子,趁熱死命地敲打!”
他拿起小錘,做了個力捶打的作。
“把那些鏽皮子、渣滓都敲打掉,把幾塊小碎鐵敲打到一塊兒, 像麵一樣把它們‘攢’一塊大點的鐵坨坨!
想要啥形狀——刀坯子、槍頭子——就趁熱敲啥形狀!最後,”
他指了指廟後那窪渾濁的積水,“把這燒紅敲打好的鐵傢伙,猛地按進涼水裡!‘滋啦’一聲響,那鐵就了!”(淬火化)
張老漢直起腰,抹了把汗:“這樣攢打出來的鐵,脆,容易崩口,雖然比不上正經鋪子裡千錘百煉的好鐵!
但磨利了,砍木頭、扎人,總比你手裡那削尖的木子強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