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上命令,明軍弓箭手慌忙調轉目標,用零星的箭矢覆蓋衝來的甲兵。
篤篤篤!噗!
大部分箭矢撞在厚實鐵甲和蒙皮圓盾上,無力彈開或釘在表面,如同撓!
只有極數刁鑽箭矢,僥倖從甲葉隙或部鑽,帶起一蓬花。
中箭者形微晃,發出低沉悶哼,衝鋒腳步竟毫不停!彷彿傷痛已被狂熱氣徹底淹沒!
六十步距離,轉瞬即至!
“長矛!頂住!頂住啊!”王得功聲嘶力竭,此刻才真切到,那撲面而來的窒息迫。
而前排明軍長矛手更是不堪,一個個臉煞白,握著矛杆的手都在抖,勉強將矛尖前刺!
砰!咔嚓!
當沉重黑影撞上單薄明軍矛陣!摧鋒營士卒本不閃不避,用覆甲軀和堅固圓盾,生生撞開刺來矛尖。
木質矛杆在巨大沖擊力下紛紛折斷!前排明軍長矛手被撞得東倒西歪,骨斷筋折!
真正的殺戮,此刻才拉開序幕!
“死!”
劉司虎咆哮著,長柄戰斧帶著惡風橫掃而出!
噗嗤!一個舉刀劈砍的明軍,連人帶刀被攔腰斬斷,上半飛出臟灑了一地!
旁邊摧鋒營悍卒砍刀狠劈,一個頂皮盾的明軍,盾牌與手臂齊肩剁下!慘嚎剛起,第二刀已將其頭顱斬飛!
接著,又一個穿破棉甲的哨,連頭盔帶腦袋劈兩半,紅的白的濺了周圍人一臉!
這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面的屠戮!
摧鋒營士兵如同虎羊群,沉重戰斧、砍刀每一次揮,都帶起大片殘肢!
仗著披堅甲對明軍劈砍捅刺,幾乎全然無視!
除非被數人合力捅刺要害或絆倒,否則尋常攻擊無法阻止其腳步!
王得功苦心維持的陣列,在這沉默黑鐵流衝擊下,如同烈日下的積雪消融崩潰。
他甚至親眼看著手下幾個敢戰老兵,一個照面就被劉司虎的戰斧劈兩半!
那摧枯拉朽的勢頭,本不是人力能擋!
“頂不住了!游擊大人真的頂不住了啊!”王得功駭得魂飛魄散,翻上馬在幾個親兵的護衛下,向後飛速遁逃!
明軍後陣,孫祿胖軀,隨坐騎不安踱步晃,當看到那群披甲兵出現時,他臉就變了。
“鐵甲?!這麼多鐵甲?!”孫祿失聲驚呼,油膩臉上瞬間沒了,只剩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他孃的……能是流寇?!哪路流寇能有這手筆?!” 他打老了仗,太清楚幾十副甲冑,在野戰中意味著什麼,那就是刀槍不的殺戮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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