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遲疑或試圖縱馬狂奔者,流寇騎兵立刻張弓搭箭,準殺,隨即就有同伴衝上前去,搶奪無主的戰馬。
混中落馬的軍和家丁或被踐踏,或被補刀,慘聲不絕於耳。
劉疤瘌和孫祿仗著坐騎良、親兵死命護持,又跑得最早,在丟下大半攔截的親兵後,終於勉強衝出了最混的地帶。
隨後頭也不回地亡命西竄,後只跟著十來個驚魂未定的親兵,徹底逃離了酸棗縣境。
平原上的喧囂漸漸被拋在後,只留下遍地狼藉的兵甲、,以及被俘獲的垂頭喪氣的明軍降卒。
喊殺聲漸歇,平原上只餘哀嚎與流寇呼喝。李嗣炎勒住馬掃視狼藉戰場。
“打掃,全都手腳麻利一點!能用的兵甲旗鼓全撿回來,死了的馬剝皮剔。”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各部頭目耳中。
這時,輜重管事馬守財見戰事已畢,立即帶人衝出酸棗縣城,手下人如螞蟻般在棄中,翻找能用之。
“都給本管事瞧好了!鐵甲,鎖子甲棉甲分開放,刀槍弓箭捆好...馬都牽過來!”
另一邊雲朗將垂頭喪氣的俘虜驅趕聚攏,領著城裡幾個識字的賬房清點人數,挨個在冊上登記。
看著繳獲的兵甲越堆越高,李嗣炎臉上的喜怎麼也遮掩不住,裝備這東西還得是搶來的最快。
這時渾汙的劉司虎,領著一個丟了頭盔的明軍軍走來,正是明軍降將王得功。
“掌盤子這千總要降。”司虎將人往前一推,隨即按刀侍立一旁,免得這人做出不智之舉。
王得功踉蹌站穩,抬眼看向馬背上的流寇首領。
這一看他心頭猛震,此人不過二十出頭,與他族中那些未定的子侄輩相仿。
可這未冠之齡的青年,就能領著數百流寇攻城拔寨,更練出了那支披甲執銳的兵!這無疑讓他背脊發涼無半分輕視。
“敗將王得功....願降掌盤子,求留得有用之!”王得功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在凍土上。
李嗣炎沒立即答覆,他打量泥地裡的明軍千總,這份對流寇眼下正是急需。
自己肚裡的那點練兵法子,只是些佇列皮,但距離真正的排兵佈陣、號令演的門道差得遠,這降將就是現的教頭。
“把頭抬起來,我有件事要問你。”李嗣炎聲音平淡,卻自有威嚴在。
聞言,王得功戰戰兢兢抬起沾滿泥汙的臉,連忙道:“您請示下,敗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嗣炎點頭,正好他沒空跟對方拐彎抹角,直接道:“懂練兵麼?你千總的位子不是白來的吧。”
“懂懂!”
王得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急道:“小人帶兵有些年月,步卒演號令,進退陣型變換都曉得一些!”
“嗯。”這人能用先用著,待基穩固再做置。
“不錯,識相的,起來去找馬先生做個登記。”李嗣炎揮手不再看他,目投向遠煙塵未散的酸棗城。
“司虎讓你的人看那些降卒,別那幫傢伙鬧出事端。”
“明白!還請掌盤子放心,有摧鋒營那幫殺胚看著,保證他們比綿羊還紋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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