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趕流民，填河！作要快！填平一段是一段！後面跟著的，扛土袋的，推撞木的，都給我頂上去！告訴他們，填平了河，後面就有熱粥！”
命令下達，沉悶的鼓點擂響。
陣前，十多架覆蓋著浸溼生牛皮的簡陋盾車，被壯丁們力推向前線，後面跟著大隊弓弩手。
城頭守軍剛想冒頭放箭，立刻被盾車後拋出的集箭雨制，叮叮噹噹釘在垛口上，得人抬不起頭。
劉豹的馬隊如同驅趕羊群，鞭子呼嘯著將上千流民向護城河。
哭喊、呵斥、馬蹄踐踏聲撕扯著空氣。
這些面黃瘦眼神空的人，肩扛土筐拖著麻袋，將泥土碎石力拋渾濁的壕。
這是純粹的消耗，用生命換取通道。
城頭守備張彪看著城下慘狀，面不忍：“將軍…多是些活不下去的苦命人…”
曹變蛟面沉似水，眼神如凍的石頭：“放箭！對準填河人群后方，阻止賊寇靠近！違令者，斬！”
他知道，一旦讓賊寇械靠近，後果不堪設想。
箭雨帶著死亡的尖嘯落下。護城河邊瞬間了屠宰場，中箭者栽倒，水染紅泥漿，被踩踏者發出絕哀嚎。
城上幾門佛郎機炮也發出沉悶怒吼，散彈（碎石鐵釘）潑灑而下，在集的人群中犁開一道道衚衕。
和土袋漸漸在幾河段堆積，泥混合，目驚心。
在死亡的鞭策下，流民麻木地勞作，狹窄的“通道”在巨大的代價下緩慢形。
通道稍，李嗣炎冷酷的聲音響起：“第二批，攻！”
很快第二批發了簡易武和雲梯的流民，在飽食一頓後，視死如歸般吭哧吭哧衝向城牆。
城頭守軍起初張，弓弩齊發，滾木擂石砸下，但很快發現，這些毫無章法的“進攻”威脅極小。
流民被滾石砸中便筋斷骨折，被金潑中則慘嚎著跌落，在城下堆積。
幾次衝擊，除了消耗守軍一些箭矢和力，留下更多外，毫無建樹。
守軍繃的神經漸漸鬆懈，甚至有人看著城下如同螞蟻般，徒勞送死的流民，發出嘲諷的鬨笑。
連督戰的曹變蛟，主要力也放在提防遠李嗣炎的本陣，對城下這混的“攻勢”警惕稍減。
就在守軍被這持續不斷的、如同鬧劇般的流民進攻，弄得鬆懈之際，異變陡生！
又一波“潰退”的流民哭嚎著從通道逃回， 守軍習慣地出幾稀稀拉拉的箭矢，便不再過多關注。
然而，在這看似潰散的人中，數十名混在其中的漢子，雖同樣衫破爛、滿汙，眼神卻如狼般兇狠，步伐迅捷有力！
他們趁著守軍疲，注意力分散的剎那，猛地從破爛衫下出藏匿的腰刀、短斧，甚至幾把勁弩！
“殺狗！破城就在此刻！”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這數十名偽裝到極致的虎營銳，好似潛伏已久的毒蛇亮出獠牙，他們沒有衝向城牆，而是直撲向被丟在通道附近，尚未被完全焚燬的幾架雲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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