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變蛟的心沉到了谷底,報信兵口中的“披甲兵”,與孫祿描述的一樣。
“快!傳令東門死守!親兵隊跟我走!” 曹變蛟再也顧不上正面狼營的猛攻,帶著最後十多名親兵,發瘋般向東門衝去。
他必須親眼確認,一定要堵住這個致命的缺口!
東門城頭已是一片煉獄。
守城的兵卒在之前的消耗戰中,早已筋疲力盡,此刻面對的敵人卻截然不同。
一百多名披良甲冑的銳悍卒——正是李嗣炎麾下最核心的力量,摧鋒營。
昨天晚上,府城中鬧騰了一宿的靜,李嗣炎可沒當看不見,在天矇矇亮的時候,便親自帶銳突襲西門。
悍卒們的作並非疾風驟雨,卻帶著磐石般的堅韌,如同移的鐵壁。
城頭下的箭矢,叮叮噹噹打在厚重的甲葉上,大多徒勞地彈開,僅有數能造些許阻礙。
滾下的擂石和原木,是此僅存的防手段,蓋因昨日為支援西門調走了,大部分防守械。
然而更令守卒絕的是,摧鋒營並非單純攀城,有一部分悍卒在城下持強弓弩,箭簇皆為鐵破甲重箭,專門狙殺,敢於在垛口頭指揮或投石的守卒。
一個接一個的兵丁被那勢大力沉的重箭貫穿,慘著栽下城牆,極大地制了城頭的反擊。
當摧鋒營甲兵功踏上城頭,立刻顯現出可怕的戰力。
他們三人一組結的小陣,手中腰刀、鐵骨朵,遠比守卒的殘破傢伙良。
守卒倉促的反擊,砍在他們厚實的甲冑上,往往只留下淺痕,而摧鋒營的卻能輕易撕裂,守卒單薄的甲和。
在這摧枯拉朽的鐵流之中,一個魁梧的影格外明顯!
他披三層重甲——最是鎖子甲,中層是厚實的棉甲,外層則覆著一件打磨亮的鍛鐵明甲。
沉重的甲葉隨著作鏗鏘作響,手中握一碗口細、長逾七尺的渾鐵長,黝黑泛寒,怕不下四十斤!(打造條件有限,此最為簡單實用。)
此人正是李嗣炎!竟親自混在這攀城的先鋒之中,既為提振士氣,也為減這支寶貴甲兵的折損。
箭矢飛如蝗,卻大多被三層重甲彈開,數釘在甲葉隙的,也被其渾不在意地隨手拔掉。
論起攀爬雲梯的速度,李嗣炎竟比尋常甲兵還要迅捷,虯結發出驚人的力量。
剛踏上垛口邊緣,一名紅了眼的守卒便槍刺來!
李嗣炎不閃不避,左手如鐵鉗般猛地攥住槍桿,那守卒一時竟不得。
右手鑌鐵長,帶著沉悶的風聲橫掃而出!
“砰!”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悶響,那守卒的膛連同半鐵甲,如同被攻城錘擊中,瞬間塌陷下去。
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掃飛數丈,砸翻了好幾名同伴,如此威勢嚇得周圍兵丁瞬間散開,空出好長一段城牆。
“掌盤登城了!”
“摧鋒營!隨掌盤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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