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德里城的零星抵抗,已被徹底碾碎。
查哈爾門的吊橋被徹底放下,賈格納特帶著德里城,所有幸存的婆羅門祭司、剎帝利貴族,以及數百名捧著托盤的僕役,跪在城門兩側的泥地裡,姿態卑謙。
在他們後是綿延半里的勞軍隊伍,牛車拉著箱的黃金白銀,騾馬馱著捆的綢香料,還有二十名著白紗、姿曼妙可人的教會聖,低著頭站在隊伍最前方。
們是賈格納特,從全國神廟裡心挑選的,其中大多數有著波斯,與日耳曼混的統,皮白皙,眉眼深邃,是整個北印度最負盛名的聖。
賈格納特穿著最華貴的綢長袍,卻跪在最泥濘的地方,手裡高高舉著一個純金打造的托盤,上面放著德里城的城防圖、戶籍冊和國庫鑰匙。
馬蹄聲由遠及近,龐耀祖騎著一匹通烏黑的阿拉伯戰馬,緩緩走進查哈爾門。
他一金紅將武服,腰間挎著唐刀,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看起來溫文爾雅,彷彿不是來攻城的侵略者,而是來赴宴的賓客。
後的親兵衛隊儀態威嚴,肩扛槍管,冰冷掃過跪在地上的貴族們,像在看一群待宰的家畜。
“恭迎大唐天兵城!”賈格納特率先磕了一個響頭,姿態諂至極。
“外臣賈格納特,率德里全城婆羅門、剎帝利,恭迎將軍大駕!將軍神威蓋世,所向披靡,奧朗則布倒行逆施,天怒人怨,今日城破,實乃天意!”
後的貴族們紛紛跟著磕頭,齊聲高呼:“恭迎大唐天兵!將軍萬歲!”
龐耀祖勒住戰馬,目掃過地上的勞軍資,最後落在那二十名聖上,角的笑容更深了些:“萬歲當不得,以後可切莫胡說,倒是大祭司有心了。”
他揮了揮手,後的親兵立刻上前,將所有的金銀、綢、香料盡數接收,那二十名聖也被帶到了中軍隊伍裡。
賈格納特看著對方,毫不客氣地搬空所有東西,臉上毫沒有心疼的樣子。
在他看來,這些外之算不了什麼,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婆羅門的特權,付出再多都值得。
“將軍一路辛苦,”賈格納特著雙手,猶如一隻滿臉褶子的老蒼蠅。
“外臣已經在府邸備好了宴席,為將軍和各位將士接風洗塵。還有各府的貴族,也都備好了薄禮,稍後便會送到將軍營中。”
龐耀祖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策馬緩緩向前走去,賈格納特連忙爬起來,弓著腰跟在他的馬後像個忠實的僕人。
然而剛走了不到百步,一個著華貴單獨僕人,瘋了似的從城跑過來,衝到賈格納特面前,在其耳邊急促地耳語了幾句。
賈格納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連扇那個僕人好幾個耳,引得周圍貴人頻頻側目。
但那僕人不像在開玩笑,這才意識到什麼的賈格納特,臉慘白,連忙跑到龐耀祖的馬前再次跪下。
“將……將軍!這……這是怎麼回事?我的府邸……還有各位大人的府邸,怎麼都被天兵包圍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龐耀祖勒住戰馬,低頭俯視,笑容不減,語氣卻像著冰寒:“誤會?並沒有誤會。”
他頓了一下,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兄弟們不遠萬里,從繁華無比的大唐,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打了這麼多仗,死了這麼多兄弟,不就是想借倆錢花花嗎?
大祭司和各位大人這麼有錢,想必不會不允許吧?還是說大祭司覺得,我大唐天兵不值這點金銀?”
賈格納特渾一,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他這才明白,自己打從一開始就是與虎謀皮,什麼不殺婆羅門,什麼保留特權全都是騙他的,對方從來就沒打算放過他們的財富。
但他現在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唐軍的刀就架在脖子上,只要敢說半個不字,立刻就會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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