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河狸部落易完後,翌日天還未破曉,查爾斯頓郊外的橡樹林。
由大唐人自建專屬營地外的開闊空地,已經攢起人影,周邊六十里的拓荒者、種植園主、印第安族人踩著沒過腳踝的泥濘趕來。
這些人肩頭扛著鹿皮、揹著筐裡的玉米、捆的菸草蹭著彼此的衫,所有人目越過半人高的木柵欄,落在營地門口的貨上。
營地四角的瞭塔上,紅士兵的影紋不。
經歷颶風折損後,上岸值守的六十名藩王親軍,分列柵欄兩側,著印度產高支棉麻,混紡的硃紅立領短打。
袖口領口繡的是銀線雲紋,腳扎進高幫牛皮軍靴,每人手中的燧發槍口下,固定著寒芒閃爍的刺刀。
這一幕讓圍觀駐足的白人拓荒者,無不放慢腳步,竊竊私語:“你看他們的服,料子比總督的禮服還好”
“他們怎麼也穿紅?不是說只有國王的軍隊才能穿嗎”。
“我怎麼覺他們的武,比皇家陸軍還好?”
沒人敢大聲說話,只是眼神黏在那些紅士兵上,從站姿看到武,又從武看到營地深,堆得高高的木箱。
劉昴星挎著短銃在柵欄前來回踱步,警惕的掃過每一個靠近者,除了六十名親軍,還有水手分散在易區、資倉庫和黃金庫房值守,餘下十餘名船工留守近海,繼續維修兩艘損戰船,隨時準備接應。
老陳坐在木桌後,面前擺著銅秤、刻著盎司刻度的砝碼和厚厚的賬本,威廉站在他邊,手裡攥著炭筆。
鄭嵩一藏青常服站在木臺上,手裡拿著懷錶在看時間,似乎在等什麼人。
約莫上午九點半,最先趕來的是灰熊酋長和他的河狸部落,二十多個印第安戰士,扛著四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大步走到柵欄前。
灰熊赤著上,古銅的皮上畫著紅圖騰,手裡握著一把昨天剛換的鐵戰斧。
看到鄭嵩咧一笑,出兩排黃牙:“陌生的朋友,我把石頭都帶來了!”
鄭嵩見狀,疾步走下木臺拱手道:“我鄭嵩,你喊我鄭管事就行。”這句話由威廉進行轉譯。
很快,戰士們開啟麻袋,將金燦燦的狗頭金倒出來,像土豆洋芋一樣堆在地上。
最大的一塊足有年人拳頭那麼大,表面嵌著細碎的石英砂和褐泥土,在朝下泛著溫潤厚重的澤。
霎那間,原本嘈雜的空地靜了下來,那些正在討價還價的拓荒者,察覺到異樣紛紛住,在看到地上那堆滿黃金後,一個個驚得合不攏。
幾個蹲在地上菸的種植園主,猛地站起來,眯著眼死死盯著那堆黃金,互相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上帝啊,是黃金”
“這麼多……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金子”
“那些印第安人從哪裡弄來的”。
無形的貪婪像魔鬼,用大手攥住了每個人的心臟,所有人雙目赤紅躁不已,直到目掃過柵欄後,那些面無表的紅士兵時,又都生生把念頭了下去。
沒人敢往前湊一步,只是站在原地盯著那堆黃金,臉上痴迷無比。
老陳拿著銅秤走過來,小心將一塊塊狗頭金放在秤盤上,裡報著數:“這塊三十七盎司,這塊二十二盎司,這塊十一盎司半……”威廉在一旁翻譯給灰熊聽。
“這些能換多東西?”灰熊問道,語氣裡帶著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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