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啟德機場降落時，香江正下著細雨。
鉛灰的雲層低垂，維多利亞港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中。
舷窗外的城市廓模糊，唯有中環的天樓群如同巨人般刺破雨幕。
沈易靠在頭等艙座椅上，閉目養神。過去一週在東京的集行程，即使是他也到了些許疲憊。但與疲憊相伴的，是一種棋盤落子後的滿足。
霓虹之行收穫遠超預期：與NTT的合資公司框架敲定，一萬五千臺機人的政府訂單，首相的親自背書，以及……對孫正義的那筆投資。
黎燕姍坐在他旁，正快速整理著檔案。飛機輕微顛簸，手中的鋼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沈生，淺水灣那邊，波姬小姐和智琳小姐都問您什麼時候回去。”低聲彙報。
“龔樰老師說《舞千年》的‘宋韻’篇章基本排練完畢，隨時可以看果。朱林老師問您是否有時間指導一下的‘盛世華章’段落。”
沈易緩緩睜開眼，窗外雨斜斜劃過玻璃。
“通知們，今晚七點莊園聚餐。”他頓了頓，“另外，讓淑華也來。接手唱片部有一段時間了，該聽聽的彙報。”
“好的。陳淑華小姐最近很努力，每天工作到很晚。”黎燕姍在行程表上標註。
“北那邊，雅各布爵士發來加傳真，說威瑞森聯盟的最終合同已經簽署。首期授權費五億元，三天到賬。”
五億元。這筆錢到賬後，易輝的現金流將達到一個全新的量級。
沈易角微揚，但眼中沒有太多喜悅——錢只是工，關鍵是這筆錢能買到什麼。
“另外，”黎燕姍繼續道，“漢娜小姐從矽谷發來訊息，‘聯盟’首次大型論壇定在下個月。
邀請了六十家風投、三十家科技公司，還有三位國會議員和FCC的兩位委員。問您是否要親自出席。”
“讓漢娜全權負責。我不去，但可以錄一段影片致辭。”沈易思考片刻，“重點強調‘開放創新對中小企業的重要’，把話題往‘反壟斷’和‘促進競爭’上引。讓雅各布在華盛頓那邊配合造勢。”
“是。”
飛機緩緩停穩。艙門開啟，溼的熱浪撲面而來。
沈易走下舷梯，一輛黑轎車已等候在停機坪邊緣。
坐進車裡，黎燕姍繼續彙報：“《華夏千年》影視基地的奠基儀式，定在下週五。
無錫那邊已經準備就緒，預計有三百名嘉賓出席，包括文化部的兩位副部長。”
“嘉賓名單給我看看。”沈易接過資料夾，快速瀏覽。
名單很長，涵蓋了政界、學界、文藝界、商界。
沈易的目在幾個名字上停留——文化部副部長周巍峙、故宮博院院長、幾位歷史學界的泰斗、還有……央視副臺長。
“央視的人來了？”他問。
“是的。周副部長牽的線，說央視對《華夏千年》很興趣，可能考慮合作拍攝紀錄片。”黎燕姍回答。
這倒是個意外收穫。如果能在央視黃金時段播出，《華夏千年》的文化影響力將呈指數級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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