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鬼》。喜劇片，不深刻，但……”沈易頓了頓，“好玩。”
傑拉德謹慎地問：“會不會打擾劇組？”
“不會。”沈易微笑，“讓看看香江怎麼拍電影，也是驗的一部分。”
詹妮弗看著沈易，點了點頭：“我去。謝謝沈先生。”
七月的香江像一隻巨大的蒸籠，悶熱溼。
清水灣片場裡，《開心鬼》的拍攝正如火如荼。
導演王京戴著那頂標誌的鴨舌帽，手裡的對講機就沒放下過。
“阿貞！跑！不是散步！是被狗追！狗！”王京對著監視大喊。
鏡頭前，李麗貞穿著校服，被一群扮“壞學生”的臨時演員追著在場狂奔。
第一條跑得太“斯文”，王京喊了“卡”。
第二條，李麗貞鉚足了勁，跑得鞋都飛了一隻，工作人員撿回來時笑得前仰後合。
“對！就是這個覺！”王京一拍大，“道！鞋粘回去！再來一條！”
片場角落，溫碧瑕穿著碎花，手裡劇本的邊角已被汗水洇溼。
一遍遍地念著臺詞，時而皺眉，時而自己笑出聲來，完全沉浸在角裡。
周惠敏的第一場戲很簡單——演一個坐在教室後排的乖乖，臺詞只有一句“老師，他作弊”。
沈易站在監視後面，衝微微點了點頭。
深吸一口氣，鏡頭開啟時，那句臺詞說得清晰又自然。
“過！”王京很滿意。
葉子楣演的是一個風萬種的老師，一旗袍，踩著細高跟鞋在走廊裡“噠噠”地走。
王京要求“走慢一點，再慢一點，走出那種搖曳生姿的覺”。
走到第三條，葉子楣自己先笑了場：“導演，再慢就走不啦！”
張漫玉飾演代課的音樂老師，有一場即興彈鋼琴的戲。
不用替，琴是真的彈。坐在鋼琴前，指尖流淌出肖邦的《夜曲》，鏡頭從專注的側臉緩緩推到飛舞的手指。
沈易站在一旁看著，想起幾年前拍《校園》時還是個青的新人，如今已能從容駕馭各種角。
劇組新發掘的演員傅明憲，今年十四歲，第一次正式面對鏡頭。
被安排穿著校服站在場邊當背景板，張得背脊得筆直，連手指都不敢一下。
沈易走過去。
“放鬆。”他的聲音不高，“你現在不是傅明憲，是一個路過場、正好看到熱鬧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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