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初來乍到,修為不過人仙,在他們眼中,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何來尊重可言?
能留在此地,給一方府安,於我等而言,已是師尊看在聖人面,給的最大機緣了。”
他看向姜子牙,眼神認真而冷靜:
“師兄,你要明白——人族的和睦,是因為人族的經歷不同,人族弱小之時,只有抱團取暖,才能變得強大。
而仙神之間的算計,是因為強大,需要爭奪一線生機。這兩者,本就不在同一個維度。”
“傳言也好,傳說也罷,終究是旁人眼中的景象。
唯有親踏足這洪荒,你才知道,所謂‘聖人慈悲’,不過是站在眾生之巔,俯瞰螻蟻的慈悲。
所謂‘仙門和睦’,不過是沒有利益衝突時的偽裝。”
姜子牙怔怔聽完,久久無言,心中那座由傳說搭建的仙山,轟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對洪荒殘酷真相的茫然與清醒。
半晌,他才緩緩點頭,聲音裡帶著一沉重的釋然:
“……師弟,你說得對,是我太天真了。”
申公豹微微頷首,起拍了拍他的肩,目向府外連綿的崑崙群山,眼底掠過一冷:
“既來之,則安之。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這崑崙山,不會是我們的終點。”
申公豹這一番肺腑之言,如驚雷般在姜子牙耳畔炸響,將他原本對仙神、對闡教的好認知徹底擊碎重塑。
可姜子牙本純良,為凡世人族長大,心中始終對生靈天的善良抱有最質樸的期。
他未曾像申公豹那般歷經凡世黑暗與人心險惡,即便將師弟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也終究難以真正同,更無法徹底認同這洪荒弱強食的冰冷法則。
二人不再多言,便在這偏僻簡陋的府中暫且安置下來,依著元始天尊所傳,靜心修煉起玉清仙法。
試圖在這等級森嚴、冷眼遍佈的崑崙山中,尋得一屬於自己的生機。
轉眼間便是三十年過去。
姜子牙即便崑崙仙山、靈氣蒸騰之地,修為也只進了微末一,連一個完整境界都未曾突破,依舊停在凡俗之境,連仙道門檻都沒能到。
可申公豹卻截然不同。
誰也想不到,他一個豹子化形,竟有如此逆天資質與腳。
短短三十年,他修為一路狂飆,連連破境,竟直接踏了地仙之境。
突破之後,申公豹周靈流轉,滿面紅,意氣風發。
他心中豪頓生——總有一日,他能追上那些高高在上的闡教弟子,真正站在洪荒世界之巔。
可當目落在姜子牙上時,他眉頭卻皺起。
姜子牙也正著他,滿眼羨慕與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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