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丫鬟進屋喚醒妲己。
已然被九尾狐佔據的妲己,神如常,眉眼舉止與往日一般無二,看不出半分異樣。
九尾狐早已吞噬了妲己的全部記憶,言行舉止無不惟妙惟肖,只是比起昨日,語氣裡莫名多了幾分淡漠疏離。
蘇護只當兒是連日路途奔波太過勞累,並未多想,當即下令整軍,繼續趕往朝歌。
朝歌午門巍峨,九龍橋漢白玉欄雕龍戲水,九間殿的琉璃瓦在日下泛著沉凝的金芒。
傳召之聲層層遞進,如洪鐘滾過丹陛:
“宣冀州侯之蘇妲己覲見!”
附妲己的九尾狐,著一素繡海棠宮裝,步態輕盈若弱柳扶風,不疾不徐過了九龍橋,至滴水簷前。
斂衽跪地,高擎牙笏,聲音卻清晰:
“犯臣蘇妲己,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紂王本還帶著幾分餘怒,抬眼一瞥,瞬間魂魄都似被勾走。
但見烏雲疊鬢,杏臉桃腮,淺淡春山橫眉黛,柳腰勝小蠻。
朱一點如櫻桃,秋波雙彎似目,眼角眉梢盡是滴滴的萬種風,真如海棠醉日,梨花帶雨,不輸九天仙下瑤池,月裡嫦娥離玉闕。
紂王只覺骨筋,耳熱眼跳,魂遊天外,當即離了座,聲音都帶著幾分異樣的溫:
“人平!”
這等容貌,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姿嫋娜間自帶妖異風,一笑一顰都勾魂奪魄,論絕,早已凌駕後宮所有妃嬪之上。
饒是紂王如今早已在暗中得媧娘娘點化,神智清明,並非世人眼中那般昏庸無能。
可在親眼見到這等傾世容時,心臟也不住狠狠一,心底泛起陣陣難以抑制的悸。
他心中暗自凜然。
虧得有聖母暗中出手,幫他穩住元神、清醒神志,若是換做從前那被迷心障籠罩、渾渾噩噩的狀態,只怕真要被這妖徹底蠱。
到那時,祖宗留下的錦繡大商,還不知要被禍害何等不堪的模樣。
接著,紂王便令左右宮妃上前,恭敬攙扶蘇娘娘壽仙宮候駕。
隨即又當堂傳旨:
赦蘇護滿門無罪,復原職,加俸兩千擔,另遣文武員護送其榮歸冀州。
金鑾殿上,文武百臉各異。
有震驚,有無奈,更有深深的憂。
滿朝文武心中都如明鏡一般——這般傾國傾城的容一旦宮,大商的天,怕是真的要變了。
壽仙宮,九尾狐所化的蘇妲己淨面更,將一路風塵疲憊盡數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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