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看著眼前景象,繃的心絃終於緩緩鬆弛,眼中最後一牽掛漸漸散去。
可他心底藏著的那些驚懼、那些窺見天道棋局的秘、那些對棋子命運的無力,千言萬語堵在間,到死也無法吐一字。
他角微微抖,似有未盡之言,卻終究未能發出半分聲響。
氣息由微漸無,口起伏緩緩平息,那雙看虛妄的眼眸,帶著無盡的不甘與鬱,緩緩閉上。
殿只剩燭火靜搖,無聲映照著一代西伯侯鬱鬱而終的寂寥影。
文王姬昌溘然長逝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西岐朝堂,頃刻間滿朝悲慟。
龍榻之上,文王形僵冷,錦帳低垂,殿燭火明明滅滅,映得滿殿文武皆面哀慼。
哭聲抑卻綿長,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之中,連殿外的風都似染上了悲慼,卷著宮燈簌簌作響。
姜子牙立於殿側,白鬚染淚,著榻上故去的文王,心中萬千思緒翻湧,既有君臣相惜的悲痛。
更有對天命棋局的無奈,卻依舊強心緒,主持大局。
依文王命,西岐全境罷朝三日,舉國戴孝,宮牆外皆掛白幡,百姓自發沿街跪拜,念文王一生仁德治世。
王宮之,靈堂肅穆,白綾繞柱,香燭嫋嫋,姬發一素白孝服,跪在靈前,守在文王棺槨旁,連日不眠,眼底佈滿,悲痛難抑。
昔日父王在世時的諄諄教誨猶在耳畔,可如今天人永隔,那些未說出口的秘與擔憂,終究了永久的謎團,更讓他心中添了幾分沉重與茫然。
國不可一日無君。
三日喪期一過,姜子牙攜西岐滿朝文武,於西岐太廟舉行繼位大典。
太廟之,香菸繚繞,先祖牌位林立,莊嚴肅穆。
姬發褪去布孝,著玄王袍,腰束玉帶,一步步踏上太廟高臺。
雖面仍帶哀,卻已褪去往日青,姿拔,眉眼間多了幾分君王的沉穩與擔當。
姜子牙手持玉璽,立於先祖牌位前,當眾宣讀文王詔,昭告西岐上下,奉太子姬發繼承西伯侯之位,總理西岐軍政諸事。
滿朝文武跪地參拜,山呼萬歲,聲震太廟。
姬發接過玉璽,立於高臺之上,著階下忠心耿耿的臣子,想起父王臨終前的叮囑,心中立下誓言,定要守住西岐基業,護佑境百姓安穩。
禮畢之後,姜子牙率群臣進言,念及文王仁德,惠及西岐,更因姬發承繼大統。
安定民心、彰顯西岐威儀,懇請姬發進位稱王,追封文王為周文王,自立封號,以安朝野。
姬發起初念及父王新喪,執意推辭,可文武百再三叩請,皆言西岐需明正名分,方能凝聚人心,抵外患。
最終,姬發應允群臣所請,於西岐王宮正殿,昭告天地先祖,正式立為武王,定都西岐。
依舊遵文王命,拜姜子牙為相父,執掌西岐軍政大權,凡事皆與之商議。
繼位大典之上,武王姬發端坐王座,目堅毅,當眾重申父王治國理念,誓要以德治國,恤百姓,和睦宗親,暫息兵戈,守好西岐一方淨土。
臺下群臣俯首,心悅誠服,西岐歷經文王歸天的盪,終是在武王與姜子牙的坐鎮下,重歸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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