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鷹問冷語海棠:“怎麼了?”
冷語海棠:“雖不知出了什麼事,但我一向在你左右,明白你的心思。我判斷的出,這件事必是牽涉了你心緒的大事、要事。”
聖鷹點點頭:“確是如此。所以我才打算親自去。”
冷語海棠:“我阻止你就是因為這個。天下元帥常說,你也常說,越是大事要事,越會頭緒繁雜牽涉極廣,必須令行止統籌指揮,否則就很有可能一著不慎,全盤皆輸。能統籌全域者,除你之外還有何人?親自去冒險的事,此偏將之任,縱是重大,有蝶舞夫人已去、又有雪夫人親至,也已經完全夠了。你再親去,非為君者所當為也!希你三思後行”
聖鷹直直的看著冷語海棠,好一會兒不說話,帳中的空氣一時安靜極了。
又好一會兒,聖鷹來回走了幾步,看向冷語海棠:“你這一番話真是醍醐灌頂。不錯,我方才心如麻,確實是沒能冷靜思考。你剛剛這一說,我心念電轉,在腦子裡這麼一模擬,馬上想到,我這魯莽之舉,可能恰恰就在敵人料中。要不是你提醒,我險些犯了大錯。”
雪聽雲走過來,拉著冷語海棠手說道:“好姐姐,幸虧你在。我剛才有這個想法,但也沒敢說。你說的很對。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聖鷹哥哥雖然英明神武,但總也難免有偏差之時,邊人也總得常提醒著些,以防一失之憾。”
雪聽雲轉向聖鷹,道:“有我在,你放心就是。有什麼計策時,吩咐我去就好。”
聖鷹點了點頭,看似已恢復了冷靜。他想了一會兒,筆疾書,把計策寫在了一張紙上,讓雪聽雲收好,道:“大形我已寫在上面,也擬定了一些方案,你斟酌採用。言不備細,關鍵時候你還要相機而。”雪聽雲道了聲好。
聖鷹攏攏頭髮,聲道:“小心。”
聶靈兒小孩心思,看得羨慕,心道:“千言萬語,也只在這兩個字裡了。”
雪聽雲點點頭,聖鷹一眼,轉帶冰天雪地二人去了。
數人走後,聖鷹回到地圖前,重新思考著整盤計劃,心裡已在細節作了調整。過有小半柱香,地狼飛馬來到。
地狼帶來雪狼的請示:“主公,金天城門大開,有使者捧了大印,出來降,雪狼將軍問,大軍是否城?”
聖鷹道:“傳令雪狼,款待使者,但不要城。全軍原地駐紮,沒我命令,都不要輕。”
地狼領命去了。
傳令之後,聖鷹看了冷語海棠一眼,兩人心有靈犀,相視一笑。冷語海棠暗中衝聖鷹吐了吐舌頭賣萌。
聖鷹這時靈已全部回覆,呷了一口茶,坐在地圖邊,右拳託著腮,左手手指不住在地圖邊上流敲擊。
萬蘭兒等人這時心裡都充滿了底氣,照他們的說法,聖鷹這是又進了“靈明時刻”,每當這種狀態出現時,他的注意力就會超高度集中,思維超高速運轉,有若神助。這種形下做出來的決定,雖不敢說百發百中,但往往是神來之筆,必然是他的最佳判斷。
又過一會兒,聖鷹忽然對冷語海棠說:“把聶城部的兵力分佈拿來我看。”
這些都是冷語海棠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參謀瞬間拿出了相應卷宗,冷語海棠接過來,給聖鷹遞了過去。
聖鷹剛剛開啟看了有兩行,便有聶城令兵飛馬來報,說聶城駐守吳郡,剛剛遭到了敵軍的一次進攻,已被聶城打退,現報主公知曉,並請示是否有什麼需要特別待。
按吳國軍制,對於急軍,將領可以臨機決斷,但事後定須親自上表向吳王說明況。如果沒有什麼需要特別待的,聖鷹就在奏表上回個“知道了。”如有,則另加批示。
冷語海棠把奏表接了過來,放在聖鷹案頭。聖鷹暫時沒管奏表,先看完了兵力分佈圖,而後才批覆,並同時對令兵道:“方略我已寫下,回去傳我的話,讓聶城和萬里浪尤其注意東部水面的向。”令兵接令去了。
聖鷹剛要看聶城部的兵力分佈,聶城部就有態傳來,這顯然正在聖鷹料中。萬蘭兒和聶靈兒看著,心裡有些激,低聲道:“沒跑了。這下我們手裡要有大城市啦!”
這期間,斥侯一直不停的在傳達著前方資訊,十三門裡,影之月也不斷過專門通道傳來各種訊息。
通共過了約有一個時辰,聖鷹命來疾風徐林烈火重山四人,親自授機宜。再後,留冷語海棠坐鎮指揮部,自己親領五百衛兵,前去降。
冷語海棠送聖鷹出去。到沒人的地方,聖鷹忽地摟住冷語海棠,用額頭抵著的額頭:“真慶幸老天把你這樣一個知音送到了我邊。你甚知我心,尤其我方寸混之時,你比我更能看清我之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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