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安這次的恢復,比上一次要緩慢得多。醒來連續兩天,都於一種極度虛弱的狀態,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即使片刻的醒來,也像是被走了骨頭般綿綿的,連自己坐起來都困難,需要蘇景辰時刻抱在懷裡喂水餵食。
蘇景辰的看護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嚴程度。
別墅的恆溫系統被調整到最適宜的溫度,確保不會有毫涼意。地上鋪著的昂貴羊絨地毯被他嫌棄不夠暖,自己又從空間中拿出加鋪了一層更厚更的長地毯,確保即使不小心摔倒也不會疼。
他再也不允許著腳丫在別墅裡跑來跑去,哪怕只是從臥室到客廳。每次想要下床,蘇景辰都會立刻出現,要麼直接將抱起,要麼半強制地給套上的棉和帶著絨的室鞋,語氣是不容商量的堅決:“地上涼。”
三餐飲食更是細到了極致。所有食材都經過他親手檢查,來自戒指空間裡最新鮮、能量最溫和的那一部分。烹飪方式以燉、煮、蒸為主,口味清淡,營養搭配確到克,確保既能補充消耗的元氣,又不會給虛弱的造負擔。甚至連喝的水,都是他特意準備的、加了微量溫和滋補藥材的溫水。
瞳安雖然氣,但也到了這次的不同。蘇景辰的呵護依舊無微不至,但那呵護之下,似乎多了一層更堅的、不容逾越的殼。偶爾想撒個,比如抱怨粥沒有味道,或者不想穿子,都會被他用一種平靜卻異常堅定的眼神看著,直到乖乖妥協。
覺得,這次自己支能力救他,好像……犯到了他某種不可的底線。這讓心裡有點小委屈,又有點莫名的害怕,不敢再像以前那樣肆意妄為,大多數時候都只能像個易碎的琉璃娃娃,被他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沙發或床上,看看畫片,或者對著窗外的景發呆。
一週後,瞳安的力終於恢復了大半,臉上重新有了,手腳也不再那麼冰涼無力。但蘇景辰並沒有放鬆警惕。
這天下午,看著瞳安抱著平板,蜷在沙發裡看畫片的樣子,蘇景辰坐在邊,狀似隨意地開口:“安安,覺怎麼樣了?”
瞳安抬起頭,點了點:“嗯,好多了。”就是覺得有點悶,但沒敢說。
“那就好。”蘇景辰了的頭髮,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引導,“從明天開始,我們增加一點活量,好不好?老是坐著躺著,對恢復也不好。”
瞳安眨了眨眼,有些疑:“活?是去花園裡散步嗎?”別墅有個被高牆圍起來的小花園,蘇景辰偶爾會抱去曬曬太。
“不完全是。”蘇景辰看著清澈中帶著一怯意的眼睛,緩緩說道,“是一些……可以幫助你變得更健康、更有力氣的練習。”
瞳安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帶著明顯的抗拒:“不要……會很累……”想起之前學習認地圖和那些枯燥知識的經歷。
“不會很累,我們慢慢來。”蘇景辰耐心哄著,指尖輕輕拂過的臉頰,“只是最簡單的,比如……練習怎麼更快的站起來,怎麼穩穩地走幾步路,或者……如果我不在邊,你怎麼能最快地找到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他的聲音很溫,但話語裡的容卻讓瞳安到不安。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袖,小聲問:“你……你又要離開我嗎?”
“不是離開。”蘇景辰立刻否定,將攬懷中,下抵著的發頂,聲音低沉而肯定,“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希即使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暫時不在你邊,你也有能力保護好自己,哪怕只是多堅持幾分鐘,等到我回來。”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無法理解的沉重。瞳安靠在他懷裡,能到他話語裡的認真和……一藏極深的憂慮。不明白為什麼他要做這些“萬一”的準備,但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好。
雖然心裡不願,還有點害怕,但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悶悶地應了一聲:“……哦。”
見答應,蘇景辰心中稍定。他知道這很難,但他必須開始。他的訓練計劃已經初步型,從最基礎的能恢復、平衡練習、到應急反應和最簡單的蔽技巧,循序漸進,絕不會讓再承任何過度負擔。
安好瞳安,看著重新沉浸到畫片裡,蘇景辰才起走進書房。他需要了解另一件重要事的進展。
加通訊接通,徐澤禹的聲音出現。
“景辰,瞳安小姐恢復得如何?”
“好多了。”蘇景辰言簡意賅,“你那邊,聯絡段司令的事,有進展了嗎?”
徐澤禹推了推眼鏡,神凝重了幾分:“有,但比預想中困難。我們按照你提供的幾個秘急通訊碼嘗試聯絡,大部分已經失效。唯一一個還有微弱訊號響應的頻道,對方警惕極高,只確認了我們的倖存者份和大致位置,拒絕更多資訊,並且通訊時間極短,無法進行深流。”
蘇景辰並不意外。末世之下,軍方高層必然更加謹慎,尤其是段司令那種級別的將領,通訊渠道和份確認必然是最高機。
“他們提出了驗證要求。”徐澤禹繼續說道,“要求我們提供一份關於周邊區域喪分佈、變異型別、以及重要戰略資點位的詳細報告,並且……暗示需要看到我們備一定規模的、有組織的生存和作戰能力證明。”
這是投石問路,也是實力評估。段司令需要確認他們不是普通的倖存者團,而是有價值的、可以合作甚至吸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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