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暕走出榮慶堂，賈元春跟在後。
兩人穿過垂花門，沿著抄手遊廊往大觀園方向走。李元霸和宇文都遠遠跟在後面，隔著十步距離。
賈元春低著頭，一路無話。
在想剛才的事。
剛才在榮慶堂外，看著楊暕把賈赦押走，把賈璉的爛賬翻了個底朝天，把賈寶玉攆去了軍營。父親賈政跪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應該難的。
那是的家。
可一點都不難。
只是覺得痛快。
十年了。
在這宮裡熬了十年，每年省親回來看著賈府一天比一天爛，男人們一個比一個廢，卻什麼都做不了。是賢德妃，但賢德妃的名號擋不住賈府往下掉。
可這個男人，只用了半個時辰，就把賈府掀了個底朝天。
“陛下。”
楊暕停住腳步。
賈元春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臣妾方才...替父親謝過陛下。”
“謝朕什麼？”
“謝陛下沒有父親。”賈元春道，“父親的子臣妾知道，他迂腐古板，但沒有大惡。陛下若真要追究，父親也不了干係。”
楊暕轉過，“你知道朕為什麼不追究賈政？”
賈元春搖頭。
“因為你。”楊暕看著，“朕答應過你，給賈府留一條活路。賈政雖然廢，但他是你父親。朕不他，是給你面子。”
賈元春心裡一。
宮十年，沒人給過面子。皇帝寵是利用，太后護是權衡，賈府要是撐門面。只有這個男人，說——朕不他，是給你面子。
“陛下...”嗓子發，“臣妾何德何能。”
“你不需要德能。”楊暕道，“你是朕的人，這就夠了。”
朕的人。
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賈元春心上。
忽然有些站不穩。
不是因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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