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他已經喝了半瓶了。
酒意上頭,腦子卻不糊塗,反而比平時更清醒。
清醒地記得坐在宋淮車裡的樣子,解開安全帶的作那麼自然,跟他說話的語氣那麼稔,沒有半點面對陌生人的拘謹。
他“宋大夫”,那三個字從裡說出來,像是在一個認識了很多年的人。
薛允晟又灌了一口酒,酸的味道從嚨一路燒到胃裡。
然後他站起,腳步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書房的門開了,走廊裡很暗,只有盡頭那扇門裡出一線。他走過去,輕輕推開門。
宋雙喜睡得很沉。
他在床邊坐下來,藉著窗簾隙進來的月,看著的臉。睡著的時候眉頭是舒展開的,不像白天,總是微微皺著,像是在想什麼心事。他出手,想的臉,指尖懸在半空,又了回去。
他想起畢業後第一次見。
很有天賦,畢業不過幾年,的名字就在圈子裡如雷貫耳,出過款,有自己的工作室。
他很喜歡工作時認真的樣子,給送過不的禮,但怕心裡有負擔,都是匿名的那種,讓人直接送到工作室。
但不管是花,還是包包,還是其他的東西,都一件沒收,全都退了回來,附了一張便籤:“謝謝厚,不必破費。”
後來本來要合作的劇本被搶,因為工作室不給力,後來氣的乾脆出來單幹,帶著兩個徒弟。
再後來,他聽說的工作室在招新人,咬咬牙,用了個假份投了簡歷。
不是存心想騙,而是他進辦法也沒辦法接近,又怕知道他就是那個“搶了劇本”的資本方的編劇。
用了假份後,他如願以償進了的工作室。第一次開會,坐在主位上,低頭翻他的簡歷,問了他幾個問題。他張得手心全是汗,答得磕磕。
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歡迎”。
那是他離最近的一次。
後來他們越來越。會在深夜改稿的時候給他發訊息,問他“這個節你覺得怎麼樣”;會在他稿之後認真寫批註,比他大學導師還細緻;
會記得他喜歡的咖啡口味,偶爾讓採蓮多帶一杯。
結果,還沒等他正經告白,就出了意外。
“對不起。”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我自己不應該騙你。不應該用假份接近你。我應該明正大跟你告白的。可是你一點機會都沒給我呀。我們同一個學校那麼久,給你送了那麼多禮,你一件都不肯收......”
他了張紙巾,擤了擤鼻子,聲音悶悶的:“但我真的很喜歡你。我也很佩服你的才華。加你的工作室也是認真的。一開始我想跟你接,但你聽說我前一個劇本就是你被搶走的那個,就無地拒絕了我的合作。我才不得已,用假份冒充新人編劇的。”
他又了一張紙巾,了眼淚:“後來資本搞事,劇本一改再改。我好幾次都想跟你坦白,但每次都剛好被打斷。”
他掰著手指頭數:“你一個人喝悶酒那次,我剛想說,採蓮就來了。茶水間那次,我剛想說,裴來送茶了。你生日那次,我剛想敬酒說點什麼,就被打斷了。寫完大結局那次,你接了個電話就走了。後來......”
他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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