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幽回到大本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沒有走正門，從側門進去，穿過那條狹長的甬道，下了幾層臺階，走進地下議事廳。
影刃在門口等著，看見他回來，懸著的心放下來又提起來。
主上的臉看不出喜怒，但袍角缺了一截，袖子也破了，這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他跟在後面不敢問。
慕容幽走進議事廳，在主位坐下來。
影刃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主上，曲令儀……”
“很強。”慕容幽說。
影刃愣了一下，主上從來沒有誇過任何人。
慕容幽把手放在桌上，看著自己的手。
虎口被震裂了一道口子，已經幹了，凝暗紅的一條線。
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影刃跟了他十幾年，這是他第二次見他笑。
上次是令儀讓影刃帶話回去的時候，這次又是。
慕容幽把魔氣從丹田裡調出來，灰濛濛的霧氣包裹住他的手。
那道傷口在魔氣的滋養下慢慢癒合，新生的皮白得發亮。
他把魔氣收回去，影刃還站在那裡，他讓影刃退下。
影刃不敢再待，轉走了。
慕容幽一個人坐在議事廳裡，把今天跟令儀手的每一個細節翻來覆去地想。
初見之時神恬淡，無半分波瀾。
眉眼生得清和婉轉，瑩白如玉，眉目廓恰到好。
一雙眸子沉靜如水，澄澈又淡然，靜靜過來時，自帶一種不染塵俗的絕。
出劍很快，劍法中帶剛，像水，看似沒有力道，但每一劍都帶著暗勁。
他格擋的時候，虎口被震裂了，那是暗勁過劍傳過來的。
腰間的鈴鐺能擋他的魔氣針刺，不是普通的法，品階不低，而且認主。
還有的靈力。
煉氣巔峰，跟他一樣，卡在煉氣巔峰。
但的靈力比他的魔氣要純。
不是量的多，是質的差別，的靈力像一條清澈的河流，他的魔氣像一潭渾濁的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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