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辦起來以後，村裡的進項穩了。
曲靖看著賬本上那些數字，知道下一步該辦什麼了。
不是祠堂，不是戲臺，是學堂。
村裡幾百號孩子，大的十幾歲，小的剛會走路，整天在溪邊魚，在山上攆兔子，大人們忙著幹活顧不上。
曲靖跟令儀說，該讓孩子們讀書了。
令儀說好，您來管。
曲靖找了幾十個有文化的人，暫時教學。
曲寧聽說要辦學堂，帶著傅念從隔壁村趕過來。
站在溪邊那塊空地上，看著曲靖畫出來的地基，問曲靖先生找好了沒有。
曲靖說還在招。
曲寧說也識字，讀書不多，但教小孩子夠用。
曲靖看了一眼，問傅言舍不捨得。
曲寧說傅言忙得很，顧不上。
曲靖說那小班就你來教。
曲寧說行。
學堂是曲淵帶人蓋的，木頭房子，寬敞明亮。
窗子開得大，用玻璃作坊新出的平板玻璃鑲的框，亮堂。
桌椅是姜域帶人做的，糙了些，但結實。
開學那天，來了不孩子。
傅念坐在第一排，懷裡抱著布娃娃小花。
傅晚也來了，不是來上學的，是來幫忙的。
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拿著針線，幫蕭容補裳。
孩子們不認生，嘰嘰喳喳地說話，整個學堂像一鍋煮沸了的粥。
曲寧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一本從青溪鎮買來的《三字經》。
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人之初，本善”。
唸了一遍，孩子們跟著唸了一遍，聲音參差不齊，有高有低。
唸完了，問孩子們知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傅念舉手說知道。
曲寧讓說，傅念說人剛生下來的時候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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