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福與章邯率領旗艦及三艘蓋倫戰艦,揚起風帆向著拿馬方向破浪而去時,特奧瓦坎文明聚落外的臨時研究營地,依舊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陳禾帶著農工們,整日泡在玉米田裡,篩選種子、記錄生長週期,忙得腳不沾地;儒家學者們則穿梭在部落的茅草屋之間,收集著土著詞彙,比對與古漢語的相似之;而以白仲、徐嶽、秦飛為首的探險隊,也在此時正式立。
他們此行的目標,是尋找部落長老口中那尊屹立在雨林深的巨型石人雕像——那是特奧瓦坎文明最神聖的圖騰,也是扶蘇海圖上約標註的“聖像蹟”。臨行前,營地的工匠們為探險隊備齊了全套裝備,這些裝備,皆是扶蘇親自設計,專為雨林探險量打造。
防蚊蟲的蚊香,是以艾草、硫磺混合制而,點燃後煙霧嫋嫋,能將周數尺的蚊蟲盡數驅走;細的蚊帳,用堅韌的蠶織就,邊緣著鉛墜,鋪展開來能罩住整張睡榻,任蚊蟲再猖獗也無從下口;裝在陶瓶裡的花水,以薄荷、金銀花蒸餾而,塗抹在皮上,清涼止,還帶著淡淡的清香;塊狀的皂,用油脂與草木灰熬製,去汙力極強,能將手上的汙泥、草洗得乾乾淨淨;封的陶罐裡,裝著消毒用的酒,無論是傷還是蚊蟲叮咬,塗抹一點便能消炎止痛;高筒的皮靴,靴筒直達膝蓋,靴底釘著防的鐵掌,靴口著鬆帶,能牢牢裹住,防止毒蛇、毒蟲鑽進管;還有那特製的探險服,用細的棉布製,領口、袖口皆有收的繩釦,既氣又防水,穿在上輕便舒適,行自如。
“陛下的心思,當真細緻微!”白仲挲著手中的花水瓶,眼中滿是讚歎,“有了這些裝備,便是在雨林裡待上十天半月,也不怕蚊蟲叮咬、毒蛇侵擾了!”
徐嶽揹著裝滿輿圖與筆墨的行囊,笑道:“陛下早已料到雨林的兇險,這些裝備,便是我們的護符。此番深雨林,不僅要找到聖像,還要繪製出詳細的雨林地圖,記錄沿途的產,為後續的移民拓打下基礎。”
秦飛則提著一個藥箱,裡面裝滿了各種藥材與急救用品,沉聲道:“諸位放心,我定會護好大家的周全。雨林之中,毒蟲猛遍佈,一旦有人傷,我定能及時醫治。”
部落長老為探險隊挑選了兩名最悉雨林的獵手作為嚮導。一切準備就緒,探險隊的二十名隊員,便揹著行囊,踏著晨,跟著嚮導,緩緩踏了雨林的深。
遮天蔽日的樹冠,將切割細碎的斑,灑在蜿蜒的小徑上。空氣中瀰漫著溼的水汽與草木的腥甜,藤蔓如巨蟒般纏繞著參天古木,不知名的野花在草叢中悄然綻放,彩斑斕。白仲的眼睛,幾乎不夠用了。他時而停下腳步,觀察樹幹上爬行的綠鬣蜥——那蜥蜴渾翠綠,背上長著鋸齒狀的脊刺,正懶洋洋地曬著太;時而仰頭去,只見幾隻緋紅金剛鸚鵡扇著寬大的翅膀,掠過樹冠,羽在下閃爍著耀眼的芒,清脆的鳴聲迴盪在雨林之中。
“這些鸚鵡,羽竟如此鮮豔!”白仲忍不住讚歎,連忙取出紙筆,將鸚鵡的模樣臨摹下來。
徐嶽則拿著羅盤,對照著手中的輿圖,仔細地記錄著地形:“此地地勢西高東低,溪流縱橫,皆是匯南方的大河。沿途多為闊葉雨林,樹木高大,終年常綠。”
秦飛則走在隊伍的最後,不時提醒著隊員們注意腳下:“小心腳下的落葉,裡面可能藏著毒蟲!”
就在眾人沉浸在雨林的奇妙景象之中時,走在最前方的嚮導,突然舉起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的臉凝重,側耳傾聽著什麼,隨即緩緩指向路邊的一叢茂的草叢。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白仲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撥開草叢——只見一條通灰褐的響尾蛇,正盤踞在草叢中,尾上的角質環紋微微,發出“沙沙”的聲響,一雙冰冷的豎瞳,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是響尾蛇!”白仲的聲音帶著一抖,“此蛇劇毒,被咬到者,頃刻便會斃命!”
嚮導連忙擺手,示意眾人後退。他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黑曜石匕首,緩緩蹲下子,口中唸唸有詞,似是在與毒蛇通。那響尾蛇似乎察覺到了威脅,尾抖得愈發厲害,也微微弓起,擺出了攻擊的架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飛突然想起了行囊中的硫磺。他連忙掏出一小包硫磺,對著眾人喊道:“快!撒硫磺!蛇類最怕硫磺的氣味!”
隊員們聞言,紛紛掏出硫磺,小心翼翼地撒在草叢周圍。刺鼻的硫磺氣味,很快便瀰漫開來。那響尾蛇聞著氣味,眼中閃過一忌憚,緩緩地收起了攻擊的姿態,扭著,鑽進了更深的草叢之中。
“好險!”白仲長舒一口氣,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若非陛下準備的硫磺,今日怕是要有人遭殃了!”
眾人皆是心有餘悸,不敢再貿然前行。嚮導領著眾人,繞開了那片草叢,繼續向著雨林深進發。
又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嚮導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興地喊道:“看!那就是三葉橡膠樹!”
眾人循聲去,只見那片樹林裡的樹木,樹幹壯,枝葉繁茂,葉片呈橢圓形,兩兩相對,宛如一片片綠的雲朵。樹幹上,還留著一些淺淺的刀痕,刀痕,正滲出白的,緩緩地滴落在地上。
“這便是三葉橡膠樹?”徐嶽快步走上前,著糙的樹幹,眼中滿是好奇,“陛下曾說過,此的,可製一種堅韌有彈的材料,用途廣泛。”
兩名嚮導見狀,便主演示起了膠的採集與初步加工。他們先是從腰間取出一把特製的石刀,在樹幹上斜著割開一道淺淺的口子,刀口的深度恰到好,既能讓膠滲出,又不會損傷樹幹的木質部。然後,他們將一片片寬大的樹葉捲斗狀,用藤蔓固定在刀口下方,接住滲出的膠。白的,順著刀口緩緩流樹葉斗中,不一會兒,便積攢了小半斗。
採集完膠,嚮導又將這些倒一個陶盆中,加適量的樹灰,然後用木不停地攪拌。隨著攪拌的進行,陶盆中的膠漸漸變得粘稠,也從白變了淡黃。嚮導又將攪拌好的膠,均勻地塗抹在一個木質的模上,然後將模放在下晾曬。不多時,膠便凝固了一層薄薄的、富有彈的薄。
“原來如此!”秦人工匠們看得目瞪口呆,紛紛圍攏過來,仔細觀察著每一個步驟。
白仲靈機一,對著工匠們說道:“我們何不試試,用這些膠製作一個橡膠球?”
工匠們聞言,紛紛拍手稱好。他們依照嚮導的方法,採集了更多的膠,加樹灰攪拌均勻,然後將膠球狀,放在下晾曬。經過半日的晾曬,一個彈十足的橡膠球,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白仲拿起橡膠球,輕輕往地上一拋。橡膠球落在地上,彈起數尺高,又穩穩地落回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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