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可能一直定的,哪怕殷無妄有些不敢面對現實,但還是乖乖的睜開了眼睛,而後在對上大人視線的那一刻,他飛快的就垂下了眼簾。
殷無妄第一次覺得,他有些無法直視大人,不是畏懼,不是恐慌,而是那控制不住的,想要神明的衝。
他的大人,他的神明,會被他囚於懷中,會為他的親吻而抖,為他的而輕y.i.n,會因為他而,有些事,要麼就是沒有或是不敢開始,而一旦開始了,就讓人本不願停。
殷無妄的,像是野草一樣在心底瘋狂的滋長,他用力的握了握拳,用指尖扣掌心,試圖讓那一疼痛喚回他的理智,可他還是走上前去,輕聲的開口:“呦呦,我們回家……”
眉頭微挑,鹿呦呦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逝,那卑微怯懦的小狗,這是要狠狠撕碎層層包裹自己的那些壁壘了,大人都不了?
“好。”鹿呦呦化作一縷青煙回到了大印裡。
殷無妄的腳步一頓,邊的空讓他難耐至極,他的大人當真狠心,就讓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回去,輕嘆了口氣,殷無妄認命的向回走,可角卻是勾起了清淺的笑意,他的大人,沒有拒絕他喚的名字……
回到酒店,殷無妄洗漱了一番後,赤著上從浴室走了出來,這是他第一次,毫無顧忌的在大人面前展自己的,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從前那個瘦弱的乾柴模樣,的骨骼舒展開來,流暢漂亮的曲線和,是極好的模樣。
可惜,這畫布染了塵埃,上面佈的那些傷疤,都宣告著他曾經遭過的一切。
鹿呦呦是第一次看到殷無妄上的這些痕跡,從前只知道,他的一雙手上佈滿了傷疤,也想到過,他的上必定也是疤痕錯,可想象和真的親眼所見到底不同,在看到殷無妄的那一刻,鹿呦呦心裡格外的酸。
一縷青煙從大印中飄了出來,鹿呦呦的魂逐漸凝實,而後向著殷無妄的方向走了幾步,“這些傷疤,還會疼嗎?”
抬頭看了一眼鹿呦呦,殷無妄飛快的垂下了眼簾,他清楚的看到了大人眼裡他想要的憐惜,可他不想讓大人看到他眼底遮掩不住的企圖。
“下雨天,會疼。”殷無妄的聲音很輕,“呦呦,可會覺得我這樣很是醜陋,呦呦莫看,別汙了你的眼睛……”
“怎麼會醜?”鹿呦呦抬手,指尖輕輕控著殷無妄脊背上那足有小臂長的傷疤,這傷疤是那樣的猙獰,這麼長的傷疤,殷無妄的背上有足足三道,其餘大大小小的疤痕更是無數,準確的說,殷無妄的脊背上,竟找不出一塊完好無損的皮。
殷家人,當年到底對殷無妄做了多慘無人道的事,才能讓一個小小年落下如此多的傷痕,這一刻,鹿呦呦甚至覺得,殷家人,死的實在是太簡單了,他們真應該盡千百種酷刑而後在痛苦中死去。
“從我記事起,就住在暗的角落裡,所有人都告訴我,我是不祥之人,我是殷家所有人都厭惡的存在,殷家所有人,都可以隨意的辱罵我,毆打我,凌辱我,他們就喜歡看我像是狗一樣跪伏在地上,喜歡聽我的慘聲,喜歡看我悽慘的樣子……”
“這世界上,只有呦呦是不一樣的,呦呦是唯一不覺得我卑賤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會心疼我的人……”說到這裡,殷無妄的聲音的厲害,“所以,呦呦會心疼我的,對嗎?”
“會。”鹿呦呦點頭,哪裡忍心說不會,這樣的殷無妄,任誰也說不出狠心的話來。
“我知道,我有很多不如旁人的地方,但呦呦能不能不要看其他的人,多看看我,只看我……”殷無妄的手,悄無聲息的攀上了眼前人的指尖,那冰冷的,讓殷無妄微微眯起了眼,他的大人很冷,很需要他暖上一暖。
“好,不看其他人,只看你。”鹿呦呦依舊沒有拒絕,也任由殷無妄的手反覆的挲著的指尖。
“呦呦真的很好……”殷無妄像是被狠狠的到了,也像是一時控制不住自己激的緒,一把將眼前的人攬懷中,“如果沒有呦呦,我還不如死去……”
說著,殷無妄的手環的更,甚至還垂下頭埋了鹿呦呦的頸間,他看起來很脆弱,像是急需從這個擁抱中汲取溫暖和力量。
鹿呦呦抬手輕輕拍著殷無妄的脊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無妄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那個,所有說你不好的人,都是因為他們沒有眼。”
就這樣抱了好一會,殷無妄才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緩緩的鬆開了手,“大人快去休息吧,我想再練習一會兒符籙就睡下了,好不好?”
點了點頭,鹿呦呦回到了大印裡,殷無妄將大印妥妥帖帖的放在床上,甚至用被子蓋住了一半,這才走到了外間,桌案上,鋪著練習繪製符籙的黃紙,他很專注的走上前,抬筆,蘸硃砂,而後落筆紙上。
這一寫,就是大半個小時,殷無妄寫的很認真,很專注,也很……深……
紙上哪裡是什麼繪製好的符籙,而是滿滿的兩個字“呦呦”。
繪製符籙顯然半點也不能讓殷無妄靜下心,放下筆,殷無妄跌坐在椅子裡,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今日幻境裡的一切,他的大人,喚他夫君,那樣親暱的依偎在他懷裡,攀附在他上,任由他採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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