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元從兒的賬戶裡轉過來的時候,鹿母的第一反應是震驚,接下來卻不是高興,而是瞬間就紅了眼眶,眼淚大顆大顆噼裡啪啦的就落了下來。
一雙已經變的格外糙的手包裹住了自家兒過於乾瘦的手,“我們呦呦就是用手機打字的啊,那得多累,多辛苦啊,呦呦是個孩子,不用心家裡的事,爸爸媽媽都很能賺錢的,呦呦……”
說到這裡,鹿母已經泣不聲了,比起看到這些錢,更忍不住的是在想,拿到這些錢的兒,在背後付出了多的努力。
的寶貝要花費多時間,忍多疼痛,承這樣的折磨,才能賺到這麼多的錢,的寶貝怎麼就能如此的懂事,如此的讓人心疼。
而這麼好的孩子,為什麼老天爺就要從邊奪走,為什麼明明希就在眼前,可他們怎麼努力卻都做不到……
為什麼生病的人是呦呦而不是,已經這麼大年紀了,就算死了又能如何,為什麼不能替孩子承這些痛苦,揹負這些恐懼。
為什麼,會如此的無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寶貝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
鹿母哭的厲害,哪怕極力的忍耐,極力的制,甚至哭的沒有任何聲音,可那眼淚卻像是一朵朵鮮花盛開在了鹿呦呦的被子上,明明不到,卻讓覺得燙的驚人。
心裡,酸揪痛的厲害,鹿呦呦忍不住抬手住了自己心口的位置,走過這麼多個小世界,這還是第一次,直面如此濃郁的親。
好半晌,母倆的緒才緩緩的平復,鹿母的手指,極其憐的幫兒順著髮,“我的寶貝辛苦了。”聲音沙啞哽咽。
“我的爸爸媽媽,辛苦了。”鹿呦呦說完這句話,眼裡已經漫上了淚花,不是多哭的人,可這句話說出來,卻像是一把刀到了自己的心窩。
只是個外來者,也許是得到了這個的記憶,也許,是眼前的母親給予的太過濃烈,一時間,鹿呦呦是真的那麼真切的會到了,父母之的重量。
明明他們那麼清楚的知道,這個小得的病,以他們的況是無論如何也治不起的,明明他們可以選擇放棄,明明他們不用把日子過的這般苦楚,可直到今日,他們都還在咬著牙堅持。
父母一次次的彎下脊樑去借錢,父親幾乎不停歇的做著各種工作,就連母親也奔波在各,不是在賺錢,就是在照顧自己,沒有一刻能停歇。
其實只要他們說一句,放棄吧,一切的苦難都會結束,可自始至終他們說的都是,寶貝,別放棄,還有希,爸爸媽媽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
母倆抱在一塊,靜靜的待了很久,兩萬塊並不算多,但對於這個家庭來說,何嘗不是又帶來了希。
為了慶祝,晚餐鹿母很罕見的炒了一盤蛋,鹿父帶著一疲憊回來的時候,看到桌上的蛋,眉頭就下意識的蹙了起來。
“老婆,怎麼做了這個,蛋留給呦呦吃,我吃個饅頭就行。”鹿父沒有立刻進門,而是在門口了外,等著自己上的涼氣散去,但眼睛已經控制不住的飄向了兒所在的房間。
鹿母這會兒眼睛還紅著,但臉上卻已經掛了笑意,“今天我們呦呦賺錢了,我們兩口子也慶祝一下。”
“我家寶貝都能賺錢了?”鹿父立刻綻放了笑,“快說說,賺了多,怎麼賺的錢?我就說嘛,我兒那還說什麼了……”
“兩萬塊。”鹿母眉眼彎彎的拿出手機,有些碎裂的螢幕上,清楚的展示著兒剛剛轉過來的錢,上一秒還嘻嘻的鹿父,立刻嘻嘻不出來了。
再次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兒房間的方向,鹿父一把拉過鹿母小聲的詢問,“到底怎麼回事,閨怎麼能突然賺這麼多錢,閨幹什麼了?你確定閨沒有做什麼危險的事兒?”
鹿母安的拍了拍他的手,“你閨,在網上寫小故事,賺了稿費,閨說,以後還有呢。”
“小故事?稿費?”鹿父對這完全陌生的詞彙有些消化不能,但也不過須臾,眼底也漫起了水汽,“你說這事兒……”
鹿父是個不善言辭的,此時一堆話在邊跑,卻是多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在緩和了好一會兒後,端著碗走進了鹿呦呦的房間,小心翼翼的給兒餵飯。
一直到看著閨吃完,鹿父才吭哧著出了兩句,“呦呦啊,一切都有爸爸媽媽呢,別讓自己太累了,別擔心,都有爸呢,啊……”
鹿呦呦這一次沒說話,而是放任自己靠進了父親的懷裡,來自父親寬厚而又溫暖的懷抱,走過了這麼多個小世界,幾百上千年的歲月,鹿呦呦卻是第一次,這麼真真切切的覺到。
原來,父如山是這樣的,這麼的安穩,厚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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