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和現實是有差距的,夢境和真實也是有不同的,在親眼見到這位王儲殿下之前,褚子墨不是沒想過這句話,可這都遠不及親眼所見的那一刻,讓他如此深刻的明白了這句話的意義。
在知道王儲殿下帶著司農司做了那麼多事的時候,褚子墨其實就懷疑過很多,但那些懷疑,都不能徹底扭轉他的想法,甚至在他見到陸寒允,知道很多事都有了變化之後,他依舊還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可此時親眼看到王儲殿下,看到對方眼底的冷厲之,看到對方那般高高在上的俯視自己的眼神,看到和夢境中完全不一樣的神態,褚子墨恍惚的厲害,不知道是藥的作用,還是他此時睡的糊塗,亦或者覺得自己心裡認定的一些東西到了衝擊,總而言之,褚子墨這會兒,實在有些回不過神。
看到褚子墨睜眼,鹿呦呦的表沒有任何的變化,在確定對方看到自己的眼神里有震驚,有不可思議,有迷茫和很多複雜的緒,唯獨沒有陌生,也沒有恐懼的時候,鹿呦呦心底最後的那一懷疑徹底的落了地。
很幸運,哦不,真的足夠努力,所有的猜疑,所有的警惕,所有的選擇,都沒有錯,這一刻,很肯定,哪怕長的並不一樣,但褚子墨一定是那個覺醒者,或者也可能是,覺醒者之一……
抬了抬手,鹿呦呦示意邊的人全都出去,丹青第一個應了聲並且帶頭轉離開,待到屋子裡再次恢復到了針落可聞的一般安靜,只能聽到褚子墨有些急促又有些微弱的呼吸聲時,鹿呦呦才起走上前,並不溫的起了褚子墨的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他這張臉。
褚子墨的長相無疑是十分漂亮的,鹿呦呦用手帕在他的臉上略微用力的拭著,直到的他的皮都有些微微泛紅,都沒有任何變化,所以說,這張麵皮是真的。
而後鹿呦呦又用手反覆的遮擋他的五,仔細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存在對比,比起畫像,本人顯然清晰度更高,比著比著,鹿呦呦還真的從這張臉上找到了一些悉之,這張臉真的很漂亮,尤其是此時眼底含著點淚花,臉頰泛紅的樣子,格外的楚楚人。
可惜,多麼漂亮的臉都勾不起鹿呦呦的憐惜,只是在想,這樣的臉如果通曉一些易容之的話,是不是可以變那些畫面中的人,腦子裡,彷彿有影像在自的勾勒著,越是勾勒,鹿呦呦越是覺得,可能在不斷的上升。
“褚子墨?”鹿呦呦輕啟瓣,這一次,垂眸對上了褚子墨的眼睛,“覺醒者?”
褚子墨的子猛的一,這個稱呼,他一點也不陌生,因為在那個夢境裡,那位神明就是如此稱呼他的,褚子墨也曾反覆揣過這個稱呼的含義,所以,他實在很悉。
“殿下,如何知道?”褚子墨被自己的聲音驚了一下,他從不曾聽過自己如此綿的聲音,尾音甚至帶著兩分輕,在看如今兩人這個姿態,只一句話落下,褚子墨的臉頰就快速的泛起了紅霞。
人面怯,畫面很,可鹿呦呦沒有半點欣賞的心思,只有一種,終於塵埃落定的踏實,“很好,看來本王沒有找錯人。”
“想殺了我,對嗎,褚子墨?”
覺到手底下的人在,鹿呦呦的眉眼更是冷了兩分。
而褚子墨此時,卻已經顧不得震驚了,他突然非常清楚的意識到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原來,王儲殿下什麼都知道,或者說,說不定比自己知道的更多,而且,還在一直等待自己,等著自己自投羅網,亦或者說,等著先一步殺了他這個所謂的覺醒者。
閉了閉眼,褚子墨的腦子在這一刻,像是應激一樣,一下子的就清明瞭大半,所有的猜想,一切的一切都彷彿有了一個清晰的解答,他所有認為的不合理的地方,也好像一下都通暢開來,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沒有什麼突如其來的轉變,人為什麼會做很多跟未來軌跡不同的選擇,那當然是因為和自己一樣同樣知道了未來的軌跡。
王儲殿下沒有選擇陸寒允,沒有一頭扎進的漩渦當中,王儲殿下做了很多他在“未來”裡沒有看到的事,樁樁件件其實早就提示了他許多,偏偏他當局者迷,還困在自己的認知當中,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螳螂捕蟬等在後面的黃雀,殊不知,自己才是那個蟬。
“殿下既然知道,那就殺了我吧。”閉上眼,褚子墨也很乾脆,他不過是個小人罷了,不管是他也好,他的母親也好,亦或者他的家族,都沒有能力也沒有可能將他從王儲殿下的手裡救出來。
他自覺這些日子,他的武藝相當進,一般的高手都不是他的對手,可對方手裡有能讓自己無知無覺就昏迷過去的人,就證明對方的武藝遠在自己之上,就算不用藥自己都不是對手,更何況對方還有自己本掌握不到的秘藥。
若是有心算無心,他或許還能對王儲殿下做點什麼,可真的拼,他連王儲殿下的一手指頭都比不過,他沒有任何對抗的能力,也沒有能對抗的資本,不過一死而已,他倒也並不覺得可怕。
可下一刻,在他下上的手就放開了,覺到前的人退走,褚子墨有些詫異的睜眼看了過去。
而鹿呦呦此時卻好整以暇的坐回到了椅子裡,拿過桌上的茶盞,鹿呦呦頗有幾分閒適的小口喝著茶,靜默了一會後,才看向褚子墨,“你想死,那太容易了,但你死了,你以為本王就會放過你的家人?斬草不除,只會徒留禍患,所以,你想你的家人也下去陪你嗎,你的母親,父親,你的姐姐妹妹,兄弟親朋?”
“整個褚家會因為你一個人,而徹底消失,你可能接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