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在沉默中被拉長，研磨著結界每一寸繃的空氣。
苟蘭因沉默了許久，
久到彷彿連周那若有若無的仙靈之氣都放緩了流轉。
終於，
緩緩抬眸，
那雙眼眸中所有的權衡、探究、乃至一被看穿的微瀾，
盡數沉澱為一種居高臨下、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
“你說得沒錯。”
的聲音恢復了掌教真人特有的清冷與疏離，
每個字都像玉石輕叩，清脆卻冰涼，
“我的確在權衡，也的確需要你這份……令人忌憚的‘價值’。”
微微一頓，
目如實質般落在宋寧上，
那目裡不再有對“應”的期待，
只剩下對“工”的冰冷審視與絕對掌控：
“但是，宋寧，你似乎弄錯了一件事。”
的語調平穩而殘酷，宣判著雙方地位的絕對懸殊：
“在這場易裡——如果這還能稱之為易的話——你，沒有任何選擇的資本，也沒有毫提要求的權利。你的罪孽如山，你的生死懸於一線，你能握在手中的，只有我此刻施捨給你的、這一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可能’。”
向前微不可察地踏近半步，
雖無氣勢人，
但那屬於地仙巔峰、執掌龐大宗門所帶來的無形威，
卻彷彿讓淡金的結界暈都暗淡了一分：
“你只能毫無條件、毫無保留地依附於我，為我手中一把聽話的、鋒利的、且絕不會反傷己的刀。我指向何，你便斬向何；我需要何種‘真相’，你便編織何種‘故事’。如此，你或可掙得那苟延殘的一線生機。這，已是我對你……最後的慈悲，也是你唯一能走的活路。”
宋寧靜靜地聽著，
臉上那一直維持的、或平靜或懇切或銳利的神，
如同水般緩緩褪去，最終化作一片深沉的、近乎寂滅的失。
他輕輕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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