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述至此，
玉清大師的呼吸略顯急促，
眼中浮現出當時聽聞後續時那強烈的驚悸與寒意：
“而接下來，在碧筠庵發生的……才是真正展現宋寧此人，何等毒可怖之！”
苟蘭因微微前傾，
知道，
核心的黑暗即將揭曉。
“那宋寧，似乎心存忌憚，不願親手沾染過多碧筠庵嫡系的腥，恐招致不死不休的因果清算與峨眉日後瘋狂的報復。”
玉清大師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於是，他將擒回的阿米爾汗與利亞姆，帶至碧筠庵。然後……他對這兩個已是他砧上之的年，說了一番話。”
頓了頓，
彷彿需要凝聚勇氣才能複述那番魔鬼的言辭：
“他對他們說：‘瞧，你們二人，眼下只有一條生路。這條路很窄，只容一人過。我會給你們一柄劍。誰先拿起它，刺對方的心臟，誰就能活下來。記住，是‘先’開口答應者，才有資格手。猶豫，即死。’”
禪房的空氣彷彿被這段話凍結了。
苟蘭因緩緩閉上眼睛，
復又睜開，眸中一片冰冷的瞭然：
“好一招……狠毒的誅心之策。一旦拿起劍，沾染同門的，便再無法回頭。從靈魂到現實，都將被拖泥沼，為必須保守秘的共犯。而那‘先開口’的規則……更是將人中最後一點遲疑與謙讓，都碾碎求生的瘋狂。有人……答應了，是麼？”
“是。”
玉清大師痛惜地點頭，
“雖然松當時怒斥宋寧，高聲剖析利害，言明宋寧不敢真下殺手，否則必遭峨眉復仇，試圖穩住兩名弟子的心志。可那利亞姆……心志不堅，貪生怕死，終究在死亡的恐懼下崩潰，搶先嘶喊答應，然後……抖著，將劍刺了曾與他同吃同住、一同逃難的阿米爾汗的膛。”
“蠢貨。”
苟蘭因的評價冰冷而簡潔，
“自他劍刃染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需要被拯救的害者，而是同流合汙、殘害同門、被雙方都唾棄的背叛者。宋寧手中，又多了一把沾的刀，而且……是一柄用完就會被拋棄的刀。”
“妹妹看得徹。”
玉清大師深深嘆息，
“宋寧的目的昭然若揭：他不必親自手，便可讓碧筠庵倖存者自相殘殺。一則，他手上不直接沾因果；二則，所有活下來的人，都將揹負殘害同門的罪孽，被他牢牢攥住把柄，不得不替他掩蓋真相，保守這腥的秘。所以……他接下來的目標，自然是——”
“松鶴二。”
苟蘭因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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