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如煙，
將天地籠一片溼漉漉的青灰。
晨在雲層後掙扎，
勉強給曠野鍍上一層朦朧的亮，
卻照不剛剛殺戮留下的腥餘韻。
“呃……”
宋寧抬起頭，
那張清秀的臉上恰到好地浮現出愕然——
他眉梢微揚，
雙眼睜大，
因驚訝而微微張開，
甚至能看見他握著僧袍下襬的手指無意識地收了一瞬，
像被突如其來的質問驚擾了心緒的尋常僧人，
卻又在轉瞬間消散無形，
快得彷彿只是雨在睫上凝出的錯覺。
不過……
他恢復平靜的速度快得驚人。
“小僧名字確實做宋寧，不過道長說什麼……”
宋寧的聲音帶著恰到好的困，
語調微微上揚，如同真的聽不懂那些晦的詞句，
“什麼元神，什麼俞德？小僧從未聽過這些。”
他說話時甚至微微偏了偏頭，
讓雨水順著潔的額角下，那姿態無辜極了。
但若細看，
會發現他垂在側的左手食指正無意識地在僧袍褶皺上輕輕畫著圈——
一個極細微的、近乎本能的作，
像在推演什麼，又像在抑某種更深層的思緒。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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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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