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府，辰時三刻。
書房裡燒著地龍，暖融融的。
吳懷夏坐在案後，手裡捧著一卷書，銀灰的眼瞳盯著書頁，神淡淡的。
敲門聲響起。
“進來。”
一個黑子閃進來，單膝跪地。
“殿下，有人從門裡塞進來這個。”
雙手舉起一個油紙包，平平整整，掌大小。
吳懷夏放下書，接過油紙包。
拆開，裡頭是一本薄薄的冊子，藍皮封面，連個標題都沒有。
翻開第一頁。
看了三行，眉頭微微蹙起。
翻到第五頁，那眉頭皺得更深了。
翻完最後一頁，把冊子合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炭火燃燒的噼啪聲。
黑子跪在地上，一不。
半晌，吳懷夏睜開眼。
“人呢？”
“什麼？”
“塞這個的人。”
黑子低下頭。
“屬下無能，沒追上。那人用了地遁，遁地下就消失了。氣息也被封得乾乾淨淨，什麼都沒留下。”
吳懷夏沒說話。
又翻開那冊子，一頁一頁慢慢看。
賬冊。
善緣禪寺的賬冊。
每一筆收支出都記得清清楚楚，哪場法會收了多錢，哪個富商捐了多香油，哪筆銀子送去了哪裡。
最彩的是最後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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