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人,掌控著縣衙的實際運轉。
此外還有三班衙役的頭目——快班班頭李虎、壯班班頭王豹、皂班班頭周龍,
以及幾十名衙役,排兩列,手持水火,倒也像模像樣。
“孫縣丞,您看這盧知縣,排場不小啊。”
戶房典吏張富年湊到孫有德邊,低聲音道。
孫有德眯著眼,看著正要靠岸的船隊,慢悠悠地說:“年輕人嘛,又是皇上親授的,總要擺擺譜。咱們做好本分就是了。”
話雖這麼說,他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這位盧知縣背景深厚,又有“特許”在,怕是不好糊弄。得先清他的路數,是來真幹事的,還是來鍍層金就走?
刑房典吏鄭明義冷哼一聲:“帶這麼多船的資和護衛,是來當知縣,還是來打仗的?
咱們利津雖然窮,可也沒到要帶兵上任的地步。”
“鄭典吏慎言。”
孫有德瞥了他一眼,“盧知縣的兄長盧象升掌大名一府軍政,帶些家丁護衛,也是常理。”
在他們對話的同時,船隊當先那兩艘無桅快船己緩緩靠岸。
“下利津縣丞孫有德,率縣衙全屬員,恭迎新任縣令盧大人!”
孫有德走到碼頭邊,對著船頭的盧象關深深一揖,聲音洪亮,刻意讓周圍的百姓都能聽見。
盧象關拱手還禮:“孫縣丞免禮,諸位辛苦了。”
他的聲音平和卻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這位新任知縣年紀不過二十出頭,面容俊朗,眼神清澈,但眉宇間卻有種超越年齡的與銳氣。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後那些護衛——個個悍,紀律嚴明,與縣衙那些散漫的衙役形了鮮明對比。
“縣尊一路勞頓,請先城歇息。縣衙已備好接風宴,為縣尊洗塵。”孫有德滿臉堆笑。
盧象關點點頭:“有勞孫縣丞。不過接風宴就不必了,如今百姓生計艱難,不宜鋪張。咱們先辦正事——割印信,接公務。”
孫有德一愣。以往新知縣上任,哪個不是先接風宴席,聯絡,底細?這位倒好,直接要辦公事?
“是是是,縣尊勤政民,下佩服。”
他連忙應道,“那請縣尊下船隨下前往縣衙。”
盧象關點點頭,轉對盧象水吩咐道:“安排人先下船,維持秩序。周師爺、陸師爺,隨我上岸接。”
“是!”
船隊總管事盧象水應道,立刻指揮護衛們有序下船,在碼頭周圍散開,形一道人牆,既保護著船上的人,也避免了圍觀百姓的擁。
盧象關扶著李若曦,與周文啟、陸明淵(錢糧、刑名師爺,盧象升幕僚陳默推薦)一同走下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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