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擔擔富含粘的河底淤泥被挖出,挑到田裡,與原本的土壤混合。起壟,做畦,一道道整齊的壑被開出,如同大地的經絡,只待清流注。
這工程繁瑣費力,但看著秦家提供的飯食,想著那保底的一兩銀子乃至收後的一點六兩高價,所有人都幹勁十足。
與此同時,秦天則在進行另一層面的“深耕”。他首先拜訪了縣丞蕭平。
蕭平的宅邸清雅,他人如其名,一書卷氣,但眉宇間因掌管一縣庶務而多了幾分幹練。
見到秦天,他極為熱,起相迎,用力拍了拍秦天的肩膀:“秦老弟,一別旬月,家母可時常唸叨你,得空定要去看看老人家。”
秦天拱手,面帶歉意:“蕭大哥,本應早日拜訪,只是歸家後瑣事纏,待安定下來,必帶上老夫人吃的乾果前去叨擾。”
“哦?何事如此匆忙?”蕭平關切問道。
秦天簡略提及郡城之行,當說到被太守李定國賜予“郡功曹掾”份時,蕭平瞳孔驟然一,滿臉的不可思議。
“郡…郡功曹掾?”蕭平的聲音帶著一驚意。
論品級,此職甚至不如從九品的典史,但論及地位,卻是太守近臣,參與機要,其影響力在郡城之,有時連縣令都要禮讓三分。
他旋即想到秦天是冒死救下了太守千金,立下如此大功,得此殊榮也在理之中。心中不再次嘆自己這弟弟的機遇與潛力,若出世家,先天之境恐怕都非遙不可及。
秦天送上從郡城帶回的文房雅玩,蕭平欣然笑納。
略作寒暄,秦天便告辭,他下一站,是本地豪強王家。
典史王權見到秦天,態度比上次更為熱絡,未語先笑:“秦小兄弟,此番郡城之行,那契約可還順利?”
秦天笑容不變,再次道謝:“多謝權大人此前相助之。” 他心知當時的刁難源於管事,王權釋放的善意是真。
“誒,你我之間,何須如此見外!”王權連連擺手,語氣親近,“若論年歲,我痴長你許多,若不嫌棄,喚我一聲‘權叔’如何?”
“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權叔。”秦天從善如流。他清楚,這態度的轉變,既有他自實力的展現,更多是那“郡功曹掾”份帶來的無形威懾。
敘禮過後,秦天說明來意:“權叔,此次前來,是想向您採購一批鴨苗,試著養,日後或可銷往郡城。”
王權聞言,笑容更盛:“此乃小事,何須採購?我從族中撥一批鴨苗予你便是。待養,可與我王家鴨群一同發賣,價格上也好看。”
秦天早有計較,婉拒道:“權叔意,小子心領。只是初次嘗試,不敢貪多,先要五百隻即可。若養順遂,來年再向權叔求購更多。” 他需避免與山寨的養產生衝突。
王權雖有些意外,但並未強求:“五百隻就五百隻。我再派兩個經驗富的老把式,幫你照看一二,這鴨苗雖賤,養好卻需些竅門。”
“如此,多謝權叔!”秦天真心道謝。有老師傅指點,能省去許多索的麻煩,預防疫病。
……
夕西下,秦天歸家。
田地裡,改造工程進展順利,一條從河邊引水的灌溉渠已初雛形,其餘田畝則由人力擔水保溼,一切井然有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