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趙那赤、毫無遮掩的表白,念秋低垂著眼簾,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月灑在微側的臉頰上,勾勒出和的廓,像是一幅靜謐的工筆畫。
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地站著,彷彿在傾聽風穿過樹梢的聲音,又像是在心底權衡著什麼。
幾秒鐘的沉默,卻像拉得很長很長——長到老趙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手心微微沁出了汗。
他站在面前,他不敢,也不敢再往前一步,生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寧靜。
終於,念秋抬起頭,目溫婉而堅定:“老趙啊……我們今天才剛認識,你對我,我對你,都瞭解不多,還是應該多瞭解瞭解。”
的聲音不疾不徐,像山間緩緩流淌的小溪,清澈中帶著一不容置疑的理。
“你現在說要娶我,這份心意我領了。可婚姻不是兒戲,尤其是咱們這樣年紀的人,經歷過風雨,看過人冷暖,更該慎重才是。我不想稀裡糊塗地走進一段關係,最後傷了你,也苦了自己。”
老趙聽得心頭一,卻仍強撐著笑容,連連點頭:“你說得對,說得太對了!我不急,真的不急。咱都不是頭小夥小姑娘了,知道什麼事該認真對待。”
念秋輕輕一笑,眼裡閃過一激:“現在對我來說,最要的事,是把場建起來。三個孩子要養,家裡還欠著賬,日子還得往前奔。只有把這個產業做起來了,我心裡才踏實,才有底氣去談別的事——包括,包括以後的生活。”
說這話時,語氣平實卻有力,眉宇間出一堅韌與擔當。那是被生活磨礪過的人才有的神,不弱,也不張揚,卻讓人打心底裡敬重。
老趙看著,眼神愈發熾熱,像是看著一片久旱後終於見到的綠洲。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好!一切都聽你的。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你想先幹事業,那我就幫你把棚蓋得結結實實,磚一塊不,水泥一袋不缺。你想慢慢了解我,那我就用行告訴你——我老趙這個人,靠得住!”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卻更加真摯:“你要不願意這麼快嫁給我,真沒關係。我等你。一年、兩年,哪怕五年十年,只要你一句話,我隨時都能把你風風娶進門。
我不是圖你年輕貌,也不是圖你傲人的子……我是看中你這顆心——善良、能幹、有擔待。這樣的人,值得我一輩子去守。”
他說完,眼睛亮得驚人,彷彿有滾燙的意從瞳孔深溢位來,化作一條又甜又長的線,纏繞住念秋的影,恨不得將整個人溫地包裹進自己的世界裡。
“天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輕聲開口,語氣和卻不容置疑,
“李富一個人在酒店待太久也不好,他醒來看不見你,心裡肯定不安。再說,明天你還得幫我運磚頭呢,場的地基不能耽誤,早點休息吧。”
說完,頓了頓,像是鼓足了某種勇氣,忽然踮起腳尖,在老趙糙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那一吻來得突然,又輕得像一片落葉飄過水麵——沒有慾,更像是一種安,一種回應,也是一種界限的溫劃定。
老趙整個人愣住了,隨即像是被點了火一般,從耳朵紅到了脖。
他咧開,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眼睛亮得嚇人,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好!都聽你的!”
他聲音都變了調,滿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聽媳婦的準沒錯!走吧,我把你送到家。”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推起他的托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