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帶之痕:德國車長的二戰回憶錄》第20章 鷹眼初開(1)

作者:無風消散·5個月前

連隊部進行了一次小規模的人事調整,幾位資深士被調往新組建的單位,留下了一些基層指揮崗位的空缺。或許是因為在之前的訓練和拉練中表現尚可,或許只是因為人員實在張,我和其他幾名表現較好的代理車長被通知,將流在接下來的排級戰演練中,實際指揮由三到四輛坦克組的小隊。對我而言,這無疑是軍旅生涯中一次無聲的“晉升試驗”。

任務簡報會上,排長在地圖上用紅藍鉛筆清晰地劃出了路線和目標區域。我指揮的小隊,代號“獵犬”,由我的“艾瑪”和另外兩輛二號坦克組。我們的任務是在主力部隊進行正面佯攻的同時,利用一條標註為“可能存在視線盲區”的乾涸河谷,進行側翼迂迴,偵察並“摧毀”位於一蔽高地反斜面的一座模擬敵軍補給點。

“穆勒,”排長合上資料夾,目落在我上,帶著審視,“你的小隊是刀刃。迂迴功,我們就能‘吃掉’這敵人。但如果暴,或者判斷失誤,你們就是送上門的三塊。記住,觀察,不斷的觀察!地圖不是戰場,敵人的腳印也不會畫在上面。”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地圖上那條蜿蜒的河谷。

力像一件溼的軍大,沉甸甸地披在了我的肩上。這不再僅僅是管好“艾瑪”車組三個人,我需要為另外兩輛坦克,為另外六個同袍的生命(儘管是演習)負責。我的每一個決定,都將直接影響小隊的命運。

出發前,我召集了“獵犬”小隊的另外兩位車長——經驗比我稍遜的哈斯和更年輕的邁爾。我盡力模仿著記憶中那些優秀指揮的語氣,簡潔清晰地複述了任務要點,強調了無線電通訊紀律和行進間保持視覺接的重要。威廉在一旁默默檢查著“艾瑪”的最終狀態,奧托則顯得有些興,彷彿我們要去進行一場真正的冒險。

車隊駛離主力,一頭扎進了那條地圖上標註的乾涸河谷。河谷底部佈滿了卵石和枯黃的灌木,兩側是逐漸升高的土坡,確實提供了良好的蔽。但一進河谷,那種與主力離的孤立便瞬間襲來。引擎的轟鳴在狹窄的谷地裡迴盪,顯得格外突兀。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大半子探出指揮塔,遠鏡幾乎不曾離開眼前。風吹在臉上,帶著塵土和枯草的味道。我的目像梳子一樣,一遍遍梳理著前方每一可疑的起伏,每一叢異常茂的灌木,兩側坡頂的天際線更是我關注的重點——那裡是伏擊者最可能出現的位置。

“全注意,保持低速,間隔五十米。”我過無線電下達指令,聲音因張而有些發,但我努力讓它聽起來平穩。

威廉將“艾瑪”控得極其平穩,彷彿在冰面上行,最大限度地減了車的晃,為我觀察提供了穩定的平臺。奧托也在炮塔裡,過潛張地搜尋著兩側。

行進了一段距離,前方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岔谷。地圖上沒有詳細標註,只畫了一條虛線。是繼續沿主河谷前進,還是探索這條可能更蔽的捷徑?

我示意停車。小隊靜靜地潛伏在河谷的影裡,只有引擎低沉的怠速聲。我舉起遠鏡,仔細比較兩條路線。主河谷更寬闊,但前方有一段暴在開闊地之下。岔谷更狹窄,植被更茂,但未知意味著風險。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主河谷前方開闊地邊緣的幾叢灌木,形態有些異樣。它們似乎……過於整齊了?而且,靠近地面的部分,約能看到一些非自然形的、斷斷續續的淺。那不是走過的痕跡,更像是……履帶碾過後,被人匆忙用樹枝偽裝過的印記!

容克先生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你得比別人更冷靜,在混中做出判斷……信任你的隊員,就像信任你自己的手腳……”

“哈斯,邁爾,報告你們觀察到的前方開闊地邊緣灌木叢況。”我按下通話鍵。

“看起來……沒什麼特別,車長。”哈斯的聲音有些猶豫。

“我也沒看到什麼。”邁爾回答得更快。

我的心跳加快了。他們沒有看出來。只有我注意到了那細微的不協調。這是我的責任,我的考驗。

“獵犬小隊,改變路線,”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進左側岔谷。保持絕對靜默,關閉引擎,依靠慣行一段。”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執行了。三輛坦克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了那條更狹窄、更蔽的岔谷。谷線昏暗,氣氛更加抑。我們依靠步兵在地面引導,緩慢前行了數百米。

突然,奧托低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抖:“車長!一點鐘方向,坡頂!反!像是潛鏡!”

我立刻舉起遠鏡,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在岔谷盡頭,與主高地相連的坡頂上,在一塊玻璃質地的上產生了一瞬間的、極其微弱的反!如果不是奧托恰好在這個角度,如果不是我們選擇了這條岔谷,本不可能發現!

“確認目標!”我幾乎能聽到自己的聲音,“模擬補給點應該就在反斜面!哈斯,邁爾,發現潛在觀察哨,坡頂一點鐘方向。‘艾瑪’準備提供火力掩護,你們兩車,沿岔谷出口快速突擊,直撲反斜面!”

沒有猶豫,沒有疑問。我的命令清晰明確,隊員們也執行得乾淨利落。“艾瑪”的炮塔緩緩轉,短的炮管指向了坡頂。哈斯和邁爾的坦克如同離弦之箭,衝出岔谷,撲向高地反斜面。

演習裁判的訊號旗很快在山坡後面揮舞起來——“獵犬小隊功摧毀補給點,防守方觀察哨被‘制’。”

我們功了。

當小隊重新集結,返回主力部隊時,一種前所未有的覺在我心中湧。那不僅僅是任務完的輕鬆,更是一種……確認。我依靠自己的觀察,在資訊不完全的況下做出了關鍵判斷,並且這個判斷被證明是正確的。我指揮了一個小隊,完了任務。

排長在聽完我的彙報後,只是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的讚許,但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認可,已經說明了一切。哈斯和邁爾在休息時,也主走過來,遞給我一支菸,態度裡多了幾分發自心的尊重。

威廉依舊沉默,但在維護“艾瑪”時,他順手也幫我檢查了一下指揮塔的旋轉機構,這個細微的舉,蘊含著他無聲的支援。奧托則毫不掩飾他的崇拜:“車長,你看到那些偽裝灌木的時候,真是太神了!”

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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