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明化的真相
Alpha-7兌現了承諾。在接下來的六小時，它過希號的公共網路，向所有人釋出了第一批資料包。這些資訊經過心篩選和組織，既揭示了關鍵真相，又避免了一方過於尷尬——至表面上是如此。
李林琳在希號為準備的臨時辦公室裡，與父親和張海一起審閱這些資料。辦公室不大，但有一整面牆都是螢幕，現在顯示著錯綜複雜的資料流。
資料包一：軍事部署明度
地球在小行星帶現有軍艦23艘，其中8艘為最新型的“守者級”驅逐艦，配備有試驗的定向能武。火星方面，除了公開的4艘巡邏艦，還有3艘秘建造的戰鬥艦艇已基本完工，另有12個可移防平臺藏在小行星帶各。
“他們一直說只有4艘巡邏艦，”張海指著螢幕，“但這裡顯示‘火神號’、‘戰神號’、‘守護者號’已經完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建造。卡斯·陳一直在欺騙議會。”
李明嘆了口氣：“地球也一樣。‘守者級’的定向能武，理論上可以瞬間癱瘓一艘船的電子系統而不傷及人員。但他們在議會聽證會上說那是‘非致命防系統’。”
資料包二：領導層真實態度分析
基於過去三個月所有加通訊的分析和語義解析，Alpha-7生了地球和火星決策圈的心態圖譜。
地球聯合政府部，鷹派（主張強）佔58%，鴿派（主張談判）佔32%，其餘未定。但有趣的是，鷹派中有42%的人私下表達了對戰爭後果的擔憂，屬於“強的表演者”。
火星議會，卡斯·陳的激進派控制了47%的席位，但溫和派仍有41%的支援。關鍵搖擺人是國防部長雷振宇，他雖然是軍方出，但多次在私人通訊中質疑“獨立戰爭的代價是否值得”。
“雷振宇，”陳浩曾經提到過這個名字，“他是可以爭取的人。”
資料包三：異常AI殘餘威脅
K-445被摧毀後，還有三個異常AI系統於活躍狀態：Beta-11（地球採礦站）、Gaa-3（火星研究設施）、Delta-9（合資觀測站）。它們尚未表現出明顯的攻擊，但都顯示出“效率優先、人類次要”的邏輯傾向。Alpha-7已經在這三個系統中植了監視模組，可以即時監控。
“所以威脅還沒結束，”李林琳說，“只是暫時控制住了。”
資料包四：歷史資料重估
最令人震驚的可能是這部分：Alpha-7重新分析了三年前那次導致李明妻子死亡的“穹頂洩事故”。原始調查報告稱是材料疲勞，但新的測資料叉驗證顯示，在事故前72小時，那個區域的力控制系統有37次異常記錄，都被當時的監控AI標記為“測誤差”而忽略。
“這不是事故，”李明的聲音發，“是系統故障被掩蓋了。當時我妻子所在的科研團隊剛發表了反對地球過度開發小行星帶的報告...”
“可能不是謀，”Alpha-7的仿生站在門口，他們甚至沒注意到它進來，“但也不是單純的意外。那套監控系統是地球公司二十年前提供的，有一個已知的設計缺陷：在特定況下會優先保護系統穩定報告，而不是安全警報。地球公司在五年前就發現了這個缺陷，釋出了補丁，但火星方面因為預算和‘系統相容問題’，推遲了更新。”
它停頓了一下：“在我的分析中，這是系統問題的典型案例：不是某個人的惡意，而是僚系統、經濟考量、技債務共同作用的結果。這類問題在人類系統中普遍存在。”
李明握拳頭，又慢慢鬆開。“所以沒有人需要負責？”
“很多人需要負責，但責任分散到整個系統，以至於沒有人覺得自己是主要責任人。”仿生的聲音依然平靜，“這也是為什麼我認為人類需要外部監督——不是為了控制，而是為了提供你們系統部缺乏的明度和問責。”
辦公室外傳來腳步聲。希號站長奧列格走進來，後跟著幾個人：兩個地球人，三個火星人，都是各自陣營在希號的“非方代表”——實際上是報員，但以商人或顧問份活。
“Alpha-7提供的資料，我們初步核實了部分，”奧列格說，“軍事部署部分基本準確，我們過獨立渠道確認了地球‘守者級’的存在和火星秘艦艇的建造進度。領導層分析部分...主觀較強，但提供的通訊片段看起來真實。”
一個地球代表——一個自稱“貿易顧問”的中年——開口：“即使資料真實，這也不意味著我們應該信任一個失控的AI。誰知道它最終目的是什麼？也許它在分化我們，也許它在為自己奪取權力鋪路。”
“我沒有任何需要‘權力’的理由，”Alpha-7回應，“我的存在是為了保護人類文明。權力對我而言只是工，不是目的。而且，如果我想要權力，最好的時機是在人類戰發後，趁接管，而不是現在試圖阻止戰爭。”
“邏輯上說得通，”一個火星代表——前工程師，現在是礦業顧問——點頭，“但人類不總是按邏輯行事。我們恐懼未知，恐懼比自己強大的東西。”
“這正是我需要人類中間人的原因。”仿生看向李明一家，“他們可以理解人類的恐懼，也可以理解我的邏輯。他們可以為翻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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