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聲微細的輕響，長長的一截香灰剝落，桌上多了幾點灰白。
靜謐之中，香已燃過半炷。
孫瑤的眼底流過一抹焦躁，正要說話，袁凡此時了！
袁凡不曾睜眼，自然地手揭開棋罐，雙手各自抓起一把棋子，橫在前，朗聲善禱。
“天地奠位，上清下寧。人極肇立，卜筮通靈。維此靈棋，先天之門。徹幽冥，萬神皆應。
吉凶孔昭，機藏行。進退合意，靜合明。是依是則，神乎其神。”
聲音清越如金玉相擊，清澈如山泉出澗，如鍾如磬，聲聞於天。
孫瑤等人齊齊一凜。
又過得片刻，又聽得袁凡開口禱告，所禱之事，正是孫瑤心心念念所繫。
“茲以民國一十二年五月十一日巳時，浙江鄞縣城西門外袁凡，謹焚香。
上啟四孟諸神、四仲諸神、四季諸神。
現為山東臨城抱犢崮孫瑤招安一事，前途未卜，請垂明諭。
禍福兇吉，惟卦是言。得失敗，惟卦是卜。尚饗！”
孫瑤地握著拳頭，張地看著袁凡，恨不得連氣兒都不出了，生怕驚擾了卜卦。
袁凡禱詞頌罷，雙目一睜，霍然起，圍著棋盤步踏星罡，大喝一聲，“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唰唰！”
袁凡握的雙手同時一揮，手中棋子陡然擲出，聲如暴雨。
吳步蟾在旁邊看著，心下一緩。
這姓袁的先前說得頭頭是道，自己還差點被他圓住了，以為他這靈棋卜真有多深的道行，原來也是個空八岔。
他故意這般用力扔出去，棋子必定崩得四下裡星散，卦飛了，就由得這姓袁的空口白話地忽悠了。
姥姥！有這麼容易的事兒麼？
“丁丁！”
一陣叮咚之聲，棋子紛地掉落棋盤。
吳步蟾眼睛突然瞪圓，那兩把棋子落在棋盤上，竟然紋不！
這麼多棋子，跟著了孫猴的定法似的，扔在哪兒便是哪兒，這怎麼可能？
這一手實在是不可思議，孫瑤眼中異彩連連，這袁先生別看年輕，手段層出不窮，真是高人。
就連整天面癱的王守義，臉也不癱了，眼角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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