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之後,車伕跑出來西五里地,進去一條七彎八拐的衚衕,說是八道彎,其實十道都不止。
“嘎吱!”
車伕長而立,往後微微一仰,雙手一車把,腳下連衝了三西步,才在一座大宅前頭停住。
許壽裳一長衫下車,噔噔噔就往裡跑,頭也不回,“了凡,我先進去了,勞你幫忙結了車資!”
“有我吶,放心!”
袁凡應了一聲,看著許壽裳的背影,八卦之心都九宮了。
“袁先生,這是出啥事兒了?”
幾輛車跟著過來,唐寶珙眼睛往袁凡上瞄,卻不好意思做聲,許廣平過來問道。
就許壽裳這靜,說是這兒有皇帝駕崩都有人信。
“啥事兒不知道,但肯定是有事兒!”
袁凡哈哈一笑,“小滿,結完賬就跟進來,我們先進去了!”
“好咧,袁叔兒,有我吶,您就放心去吧!”
袁凡一個趔趄,差點栽在門前的抱鼓石上,這娃不能識字,還得讓博山幫他把開個。
這是三進的院子,不但大,還雅緻。
倒座的南房整整一溜,有八九間,院前的樹跟北方人家不同,種的是丁香和話梅。
丁香樹下斜躺著一個洋鐵的水瓢,瓢口深深地癟了下去,目上移,丁香樹幹上有道印子,樹皮生生了一塊。
好嘛,這是撕上了?
“啟孟,你幹什麼,住手!”
“豫才,制怒……”
袁凡正在學習福爾斯,勘探現場的痕跡,便聽見許壽裳驚怒的聲音,清晰地從院傳來。
許廣平和唐寶珙腳下一頓,面面相覷,裡頭這是幹架了?
接著眼中又齊齊出一熱切,正要往裡走,旁一陣風聲刮過,“你們倆慢點兒!”
袁凡腳下發力,子一縱,如同離弦之箭,一下就竄過了院門,到了中院。
中院非常寬敞,院中是幾株櫻花樹,不是散栽,而是聚了一叢。
“重久,你讓開!”
“許桑,事不是您想的那樣,我慢慢跟您解釋……”
“舉,耀辰,你們也是朋友,就這麼作壁上觀嗎?”
“上遂兄,清難斷家務事,咱們做朋友的,還是勸和為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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