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袁凡肯定地答道,“咱們被列強給打敗了,他們就想著怎麼去打敗列強,怎麼去“制夷”,這就是被表面的給吸引了。
他們不知道,這個並不是表面這麼簡單,而是病,是植於肺腑骨髓和靈魂的病!”
袁凡接下來的追問,如同疾風驟雨。
“明夷兄,我們家庭的目標,是為了打敗鄰居麼?我們工廠的目標,是為了打敗同行麼?都不是吧,那麼,我們國家的目標,又怎麼會是為了擊敗誰呢?”
“怎麼會這樣呢?”周學熙輕輕地捶著自己的腦袋,喃喃細語,“師夷長技以強國……師夷長技以制夷……差別會如此之大?”
“明夷兄上過軍艦沒?”
周學熙點點頭。
他雖然不是行伍出,但當年北洋的款項大多要過他的手,怎麼可能不去檢視武備?
“艦船上有個瞭塔,上面有了手,他們的活兒,就是觀測風雲事態,及時預警。”
袁凡架著,看著前方,眼神深邃,“但這些瞭手,他們看到的,只是他們希看到的,那些與他們無關的東西,哪怕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飄過,他們也是看不到的。”
這個道理並不深奧,周學熙舉一反三,“所以,我們既然以“制夷”為目標,就不可避免地只看到怎麼提升軍事力量,而看不到怎麼夯實“強大”的基,更看不到怎麼去提升全面實力。”
“就是如此!”袁凡一拍手掌,大聲道,“我們以“制夷”為目標,所有的大計方針,就只可能傾向於戰爭領域,只想著怎麼造船,怎麼鑄炮,怎麼養兵,這就是面對倭國,咱們為什麼輸!
只有以“強大”為目標,才會去想著深層的學科原理,優秀的教育方法,正確的治理制度,深厚的基礎技,這就是面對華國,倭國為什麼贏!”
他看著周學熙,一字一句,認真地道,“師夷長技以制夷,犯的是邏輯錯誤!”
袁凡的話,如同攻城之槌,敲擊著周學熙,讓他的臉從紅到白,從白到青,從青再到紅。
“是,你說得對,說得好!”
周學熙吐出一口積鬱已久的濁氣,緩緩地道,“子曰“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聽了了凡這番話,何止是勝讀十年書啊!”
兩人相視良久。
周學熙突然笑道,“亡羊補牢,時尤未晚!”
袁凡仰天打了一個哈哈,大笑道,“人吃五穀雜糧,誰能不得個病!國家有病,咱給他治病就是,怕它個鳥!”
周學熙愣了一下,也是跟著縱聲大笑,“是,怕它個鳥!”
小驥良杵在一旁擔憂了半天,見兩個爺爺都笑了,也高興地拍手笑道,“怕它個鳥!怕它個鳥……鳥……”
周學熙笑聲一凝,臉不善地盯著大孫子,小驥良脖子一,敏地察覺到了來自祖父的惡意。
袁凡拉他過來,輕輕地在腦門兒上彈了一記,“小孩兒不許說話!”
“哦!”小驥良乖巧地回應,突然又好奇地抬頭問幹爺爺,“那我多大年紀可以說話?”
袁凡臉一黑,重重地在他腦門兒上彈了一記,“什麼年紀也不許說話!”
小驥良有些凌,小小年紀,就到了列強的雙標霸凌。
“了凡,了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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