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西利八郎頭“呵呵”兩聲,“顧先生非要如此?”
顧維鈞反問道,“坂西先生是認為,一介尋常外,高過了一國外總長,還是口舌之戲,重過了槍炮之利?”
“顧先生好口才,坂西佩服。”坂西的眼睛從顧維鈞上挪開,定在袁凡上,“如此看來,我使館只好啟華北駐屯軍,行使“保護僑民”之法條了!”
顧維鈞臉如常,眼角卻是微微一跳。
外只是使節,無拳無勇,無兵無卒,他們孤懸異域,其實也是弱勢群。
他們手中最大的利,就是“保護僑民”。
這個理由,在這個時代的華國,特別的好使。
從法蘭西的馬神甫案,英的重慶教案,德意志的鉅野教案,到倭國的漢口慘案,都是以這個理由,大軍出,黑雲城。
最有名的,當然就是義和拳之事,惹出了八國強盜。
現在坂西借題發揮,居然又想以此掀起波瀾。
坂西眼角閃過一抹笑意,據津門的小泉中將的說法,這袁凡很是有些道行,投鼠忌,不好下手。
但有時候殺人,又何須自己刀?
他禮節地手,憾地道,“顧先生,我這就回使館與津門聯絡,還請轉告曹大總統,坂西失禮了!”
顧維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淺淺一握,“坂西先生請便!”
坂西哈哈一聲,帶著幾人便走。
他剛剛轉,就聽到後頭顧維鈞朗聲道,“坂西先生,我送您一句話,戰艦或許能開啟口岸,但只有文明,才能開啟心靈。”
坂西腳步微微一頓,角噙著一冷笑。
他正待回覆一句,卻聽到那英吉利的麻克公使揚聲道,“坂西將軍且留步!”
坂西轉過來,那幾個英吉利人原本隔的遠遠的瞧熱鬧,不知什麼時候,他們竟然到了跟前。
坂西心裡咯噔一下,和煦地笑道,“麻克爵士,您有何見教?”
麻克慢慢地走到坂西跟前,他材高大,比起矮壯的坂西利八郎來,足足高了兩個頭。
麻克蔚藍的眼睛俯視著坂西,肅然問道,“聽坂西將軍的意思,這是要去調貴國駐津門租界的軍隊?”
被麻克的影籠罩著,坂西心中很是不快,他仰頭看著那張廓分明的傲慢面孔,沉聲道,“如您所見,我正是此意。”
麻克的腦袋垂下,與坂西對視,“噢,將軍閣下,這個恐怕不行!”
坂西眼角一,“爵士先生,這是我國之事,與貴國有何相干?”
麻克似乎沒聽到坂西的話,自顧自地搖了搖頭,“第一,兵之事,要問問貴國的芳澤公使同不同意,我想,他應該是不會同意的。”
坂西臉一變。
麻克的意思,是說坂西只是使館的武,並非公使,兵與否,他說了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