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設在主峰廣場。
篝火燃起,酒香四溢,弟子們載歌載舞,歡笑聲迴盪山谷。然而,蕭羽沒有參加。他在授勳之後,獨自登上觀焰臺——那是火宗最高的地方,傳說中唯有能掌控地火者方可踏足。
夜風吹他的角,獵獵作響。他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真元枯竭,經脈多撕裂,劇痛如針扎般貫穿四肢百骸。可就在這片廢墟之中,有一暖流正從丹田深升起。那是他在融合火脈殘力時埋下的火種,如今隨著危機解除,終於開始共鳴。它不像涅盤火那般熾烈,也不似地脈之火那般霸道,而是一種更為純粹、接近本源的力量。
他閉上眼,萬道神瞳悄然開啟。
這一次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知天地間的法則隙。在他的視野中,世界不再是實的堆疊,而是由無數細紋路織而的能量網路。靈氣流的軌跡、地脈執行的節奏、星辰投下的微……一切皆可捕捉。
一靈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他周形微弱的氣旋。起初緩慢,隨後加快,地面的灰塵被捲起,圍繞著他旋轉。忽然,一道細小的紋路在虛空中浮現,隨即擴散網狀——那是靈虛境的門檻,正在鬆。
他運轉心法,引導那暖流衝擊屏障。
一次,兩次……第三次時,傳來清鳴,如同鐘響,滌盪五臟六腑。氣旋驟然收,盡數湧他的經脈。一新的力量在他鋪展,穩固、清晰,彷彿重新鑄造了一副筋骨。
了。
蕭羽睜開眼,眸一閃而逝,宛若星芒劃過夜空。他站起,向遠方。星空之下,山河靜默。他第一次覺得,這片大陸,不再那麼陌生。
而在觀焰臺側邊的石階上,蘇瑤一直坐在那裡。沒去宴會,也沒走遠,只是靜靜等待。知道他會來這個地方——因為這裡離天最近,也離過去最遠。
看到蕭羽起,也慢慢站起來。的涅盤火突然躁,不控制地升騰而起。沒制。
火焰從掌心蔓延,沿著手臂攀上肩膀,卻不灼傷皮。火中,一隻半明的火凰虛影展開雙翼,環繞飛行一圈,羽翼掠過之,空氣微微扭曲。隨後,它沉口,化作一點赤金印記,沒於心口。
呼吸一滯,隨即平穩下來。
做到了。完全掌控。不再是被火焰支配,而是為火焰本的一部分。
與此同時,炎靈兒站在大殿前,正在安排明日的巡查任務。幾名年輕弟子圍在邊,聽吩咐。的臉仍顯蒼白,無,但眼神堅定,語氣沉穩。是火宗之人,也是這場勝利的見證者。知道,從此以後,沒人會再質疑外來者的資格。
“北線三峰由你們巡視,注意餘溫殘留。”指著地圖說道,“若有異常波,立即傳訊。”
“是!”
抬起頭,向觀焰臺的方向,角浮現出一極淡的笑意。
慶功的鼓聲還在響。
蕭羽走下觀焰臺,蘇瑤跟在他旁。兩人並肩而行,誰也沒說話。晚風拂過林梢,帶來遠溪流的潺潺聲。這一刻的寧靜,比任何歡呼都更珍貴。
走到山腰時,一名執事匆匆跑來,遞上一封文書。
“宗主令,三日後召開南荒盟會,請兩位務必出席。”
蕭羽接過文書,還沒開啟,遠忽然傳來一聲鐘響。
那是警戒鍾。
所有歡慶的聲音戛然而止。眾人抬頭向北方天際。那裡,一道赤紅的柱沖天而起,像是有人在極遠的地方點燃了整片天空。芒映照群山,將雲層染,久久不散。
蘇瑤皺眉:“那是……北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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