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的手指了，劍柄上的還沒幹。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傷口還在滲，但已經不再流得那麼急。他鬆開手，又握，指節發出輕微的響聲。這還能，那就夠了。
林羽風靠在碎石堆裡，把殘劍從地上拔出來，扛在肩上。他的右臂垂著，使不上力，左肩的服被撕開一道口子，底下皮翻卷。他沒去管，只是抬頭看了蕭羽一眼。
蘇瑤坐在地上，手指搭在炭筆上，筆尖斷了，沒扔。抬頭時，正看見蕭羽轉往祭壇外走。撐著地面站起來，有點，但能站穩。
柳若煙閉著眼，盤坐片刻，然後慢慢起。的臉還是白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些。沒有說話，只是跟了上去。
四個人走出祭壇區域，腳步很慢。地面裂痕已經合上，石棺碎片散落一地，紫徹底熄滅。空氣裡有溼土味，混著青苔的氣息。外面的從頂部裂照進來，落在他們上，灰塵在裡飄著。
蕭羽走在最前面。他的右手垂在側，左手按著腰間的劍。那把劍一直沒出鞘，但他現在握得更了。他停下腳步，目掃過前方的巖壁。
牆上有符文，原本是暗的，現在有一部分開始微微發亮。那些線條像是活過來一樣，緩慢移，重新組合新的圖案。他盯著看了一會兒，眉頭皺起。
“地下還有靜。”他說。
聲音不大，但三人都聽見了。林羽風站直，把匕首進腰帶，換手握劍。蘇瑤了懷裡的炭筆，另一隻手取出一張空白符紙。柳若煙閉眼應了一下，點了點頭。
“靈流沒完全斷。”說，“往深去了。”
蕭羽轉，朝著一條被巨石半掩的通道走去。三人沒問為什麼，直接跟上。林羽風走在最後，回頭看了眼祭壇中心那個焦黑的印記。形狀像一隻眼睛，現在已經看不出廓。他收回視線，加快腳步。
通道狹窄，只能容一人過。石頭隙裡出微弱的，不是火，也不是月，是一種淡淡的、泛青的亮。蕭羽手了下巖壁，指尖傳來一溫熱。他停下，瞳孔微。
萬道神瞳運轉，視野中的巖壁變得明。後面是空的，空間不小，靈氣波清晰可。他收回手，對後三人點頭。
“移開。”他說。
林羽風上前，雙手抵住巨石底部。他咬牙發力，肩膀上的傷口崩裂，順著胳膊流下來。石頭晃了晃，沒。蘇瑤和柳若煙立刻上前幫忙。兩人站在兩側，用力推。蕭羽站在最前，一腳蹬地，雙臂同時發力。
轟的一聲，石頭滾向一側，出後面的口。一暖風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香氣，像是陳年木料混合著藥草的味道。
門是石制的，上面刻著三圈紋路。中間一圈已經斷裂，剩下兩圈還在緩緩轉。蕭羽蹲下，仔細看。紋路不是死的，它們在吸收周圍散逸的靈氣，維持封印運轉。
“主陣已毀。”他說，“剩下的制不完整，可以破。”
林羽風問：“怎麼破？”
“你用星辰之力，點這裡。”蕭羽指著缺口，“輕一點，別衝。”
林羽風點頭，凝聚靈力於指尖，輕輕那斷裂的紋路。一點銀閃過，第二圈紋路震了一下，速度變慢。第三圈跟著停滯，發出一聲輕響，像是鎖釦開啟。
門開了。
裡面是一間室，不大，四壁，地面鋪著黑石板。中央有座玉臺，臺上放著幾樣東西。最顯眼的是一卷古冊，封皮是深灰，上面寫著三個字——《通神真解》。
蕭羽沒。他站在門口，眼神掃過整個空間。蘇瑤蹲下，檢查地面有沒有痕。柳若煙抬起手，掌心浮起一層薄霧，試探空氣中的靈變化。林羽風守在門邊，劍橫在前。
確認沒有陷阱後，蕭羽才走進去。
他走到玉臺前，手拿起那本古冊。封皮冰涼，翻開第一頁，字跡工整，容講的是通神境的基本要義：啟神通，連天地，納永珍。他快速瀏覽了幾段，發現這書不是虛傳，而是真正記錄了突破的關鍵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