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風拄刀而立,守在蕭羽側後方。刀已有數道新裂痕,左臂布條再次滲,站立時略有搖晃。他警惕地環顧四周,防備敵人追擊。遠九宗弟子尚未完全反應過來,有的還在調整靈力,有的面驚怒,顯然沒想到聯合功法竟會被短暫破解。
焦土之上,能量場扭曲崩解,殘餘在空中飄散,如同熄滅的螢火。三人終於離牢籠範圍,原地短暫停留。他們雖險,但傷勢未愈,氣息紊,力幾近枯竭。
蕭羽緩緩站直軀,抹去角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滿是老繭,那是常年練劍留下的痕跡。前世他曾鎮九大宗門,統萬族,何曾被人如此圍困?可今世重來,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聖帝,而是一個十七歲的年,帶著殘破之軀,一步步逆天改命。
他不怕輸。
他只怕邊的人倒下。
此刻,他們還站著。
他向秘境更深。前方是一片幽暗峽谷,巖壁陡峭,霧氣瀰漫,約可見古老符文刻於石上,似有微弱芒流轉。那裡才是真正的未知之地。
他沒有立刻。
他知道,九宗弟子不會善罷甘休。剛才那一擊雖破陣,卻未傷其本。對方只需稍作調整,便可重新結陣。他們現在需要的是息,是整頓,是恢復最基本的行能力。
“還能走嗎?”他低聲問,聲音沙啞,卻清晰傳兩人耳中。
蘇瑤靠著碎石堆,緩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手,指尖凝出一極薄的霜層,覆於肩頸之間。那層冰幾乎明,卻頑強地擋住了外界不斷滲的迫之力。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林羽風啐了一口帶的唾沫,撕下殘破的襟,重新纏住左臂傷口。作緩慢,卻一不苟。綁好後,他提起刀,刀尖斜指地面,站在蕭羽左後側,位置分毫不差。
三人依舊三角之勢。
哪怕傷,哪怕疲憊,陣型未。
遠,九宗弟子開始。有人怒喝,有人低語商議,顯然正在評估是否繼續追擊。他們的聯合功法雖被破,但人數優勢仍在,若重整旗鼓,仍有制之力。
蕭羽沒有回頭去看。他知道那些人還在,也知道危險未除。但他不能等。他們必須儘快離開這片開闊地帶,進峽谷之中,利用地形規避正面圍攻。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翻騰的氣。識海仍有震盪,那是萬道神瞳使用過度的後症。他不敢再輕易開啟,只能憑藉方才捕捉到的資訊,在心中默記那幾關鍵節點的位置。
“我們走。”他說。
話音落下,他邁出第一步。
腳步沉重,卻堅定。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淺淺印記,如同刻下的誓言。
蘇瑤扶著岩石站起,肩膀微微抖,乾裂發紫。沒有猶豫,踉蹌著跟上。
林羽風收刀鞘,右手握刀柄,守在側後。他目如炬,始終盯著來路,防備任何突襲。
三人緩緩前行,背影漸行漸遠。後是崩解的能量場殘跡,前方是幽深峽谷口。霧氣繚繞中,古老的符文微微閃爍,彷彿在迎接新的闖者。
蕭羽走在最前,眼神清明。他知道,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面。但現在,他們活下來了。
他沒有回頭。
也不需要回頭。
碎石堆旁,一片焦黑的樹葉被風吹起,打著旋兒落在剛才他們被困的位置。葉片邊緣殘留著一寒霜,很快便在高溫中融化,滲泥土。
林羽風的腳步突然一頓。








